秋日闻蝉

陆游 · 宋代 · 诗

断角斜阳触处愁,长亭搔首晚悠悠。
世间最是蝉堪恨,送尽行人更送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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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续的角声伴着落日余晖,目之所及处处都牵惹愁绪,我在长亭中搔首伫立,暮色漫延,时光悠悠缓缓流淌。
人世间最让人恼恨的就属秋蝉了,它凄切的鸣响,既送走了往来的行旅之人,又送走了整个清冷的秋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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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断角断断续续的军中号角声,此处暗合乱世漂泊的时代背景。
  • 长亭古代建于驿道边供行人休憩、饯别的亭舍,是古典诗词中最经典的送别意象载体。
  • 搔首以手挠头,形容人心绪烦乱、惆怅无措的情态。
  • 堪恨令人恼恨,这里是将主观愁绪投射到外物上的移情写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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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传统咏蝉诗多赞美蝉高洁品性的创作惯性,以反向落笔的手法出奇制胜。开篇先将断角、斜阳、长亭这些自带厚重悲感的意象层层叠加,从听觉、视觉两个维度先渲染出满溢的愁绪氛围,没有直白言说愁有多深,却已经让读者完全沉浸在悠悠的怅惘之中。

后两句将送别之愁、悲秋之叹全部投射到秋蝉的鸣响之上,把抽象的岁月流逝、壮志消磨的深层怅恨具象化,看似无理的“恨蝉”描写,恰恰把诗人长期积压的失意愁思尽数托出,语浅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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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绝句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期的作品,彼时南宋朝廷偏安江南一隅,陆游收复中原的毕生壮志屡屡受挫,投闲置散的闲居岁月里,他常借日常风物抒发胸中积压的沉郁愁思。

秋日傍晚他途经郊外路边的长亭,听到寒蝉凄切的鸣响,联想到蝉声历来关联送别、悲秋的传统意象,结合自身岁月蹉跎、壮志难酬的失意心境,便写下这首咏蝉抒怀的短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