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天晚兴

薄霜门巷不胜清,小立湖边夕照明。
红颗带芒收晚稻,绿苞和叶摘新橙。
闲评琴价留僧话,静听松声领鹤行。
壮志消磨浑欲尽,西风莫动玉关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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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薄秋霜覆满门巷,清寒之气沁人心脾,我在湖边短暂伫立,正逢夕阳的余晖洒落。
带着谷芒的红熟晚稻正被收割,连着绿叶、裹着青绿果苞的新橙正可随手采摘。
我留来访的僧人闲坐,一同品评琴的优劣市价,静静聆听松涛声响,看野鹤缓步穿行。
我毕生的报国壮志几乎消磨殆尽,萧瑟西风啊切莫再勾起我对边塞往事的怀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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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胜清指清寒的氛围过于浓重,几乎让人难以承受,形容霜后环境格外清冷。
  • 绿苞指包裹在橙子外侧的青绿果苞,此处代指尚未完全转黄、尚带青意的新鲜橙子。
  • 浑欲尽几乎快要完全耗尽。浑,意为全、几乎。
  • 玉关情原指对玉门关外边塞征战生活的牵挂,此处代指诗人早年投身抗金、收复中原的壮志情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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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六句层层铺染霜天乡居的清幽闲逸氛围,从门巷湖畔的晚景,到田间收稻、园中摘橙的烟火日常,再到留僧谈琴、听松观鹤的雅事,画面悠然淡远,几乎看不出半点情绪波澜。

末两句笔锋陡然急转,以看似劝慰西风不要勾起旧情的委婉口吻,把此前所有闲适表象下藏着的壮志消磨的悲愤彻底托出,以闲景衬哀情,形成极强的情感反差,把诗人终生难忘的抗金执念、被闲置多年的沉郁愤懑表现得含蓄而深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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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

南宋淳熙年间,陆游因始终坚持抗金主张,被朝中主和派排挤构陷,罢官后长期闲居乡间,远离抗金前线。霜天傍晚的乡居日常景致,触发了他壮志难酬的沉郁心绪,便写下这首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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