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中步月湖上

闰余时节早,天气已凄冷。
悠哉曵杖行,乐此清夜永。
霜风锼病骨,林月写孤影。
新诗得复忘,薄酒吹易醒。
浮生役声利,百岁常鼎鼎。
清游倘可继,终老谢人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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闰余的岁序时节尚早,天气却已经凄清寒冷。
我悠然拄着手杖漫步,喜爱这清寂的长夜漫漫。
霜风侵削着我多病的身骨,林间明月照出我孑然的身影。
偶得的新诗转头就忘,薄酒被风一吹很容易醒转。
世俗人生被名声利益驱使,百年时光总是匆匆忙忙。
这般清逸的游赏倘若能持续,我便辞别尘俗在此终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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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闰余我国传统农历每年和回归年的差值累积成的闰月,此处指岁末余留的时段。
  • 曳杖拄着手杖,曳是拖、拉的意思。
  • 锼本义为挖镂、侵蚀,此处形容霜风刺骨的寒意。
  • 鼎鼎形容匆忙劳碌的样子。
  • 谢人境辞别世俗尘境,指隐居不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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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清寂冷峭的月夜湖景为底色,将景、情、理三者融于一体,没有陆游惯常的激昂慷慨之气,反而透出历经世事后的冲淡平和。

诗的前六句全写步月湖上的实景,霜风、林月、孤影等意象层层铺染,营造出幽冷孤清的氛围,后六句顺势生发议论,将世俗人为声利奔忙的状态,和自己向往清游终老的选择做对比,自然流露出对尘俗羁绊的厌弃,语淡而情深,是陆游晚期山水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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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彼时他罢去官职闲居乡里,得以时常徜徉于湖山之间,寄情自然消解仕途失意的愁绪。

一个秋月当空的夜晚,诗人微醺之后乘兴踏月游湖,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诗作,寄寓了他厌倦尘俗纷扰、向往自在隐逸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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