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村

湖塘西去两三家,杖履经行日欲斜。
蹙蹙水纹生细縠,蜿蜿沙路卧修蛇。
旱余虫镂园蔬叶,寒浅蜂争野菊花。
老去郊居多乐事,脱巾未用叹苍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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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湖塘向西走不多远便有两三户人家,我拄着拐杖闲游,太阳已经快要西斜。
水面漾起细密的波纹如同皱软的轻纱,蜿蜒绵长的沙路横卧在地像一条长蛇。
大旱过后园里蔬菜的叶片留着虫啃的刻痕,寒意尚浅野菊边还有蜜蜂争相飞来采蜜。
年老之后闲居郊野有许多舒心乐事,我摘下头巾随性自在,根本不必叹息头发花白年华老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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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杖履拄着拐杖漫步闲游,古人出游常着履,后多用以指代悠然出游的状态。
  • 蹙蹙水面起伏收缩、波纹细密的样子。
  • 细縠极薄的轻纱,此处用来比喻细密柔软的水波纹。
  • 修蛇长蛇,此处用来比喻绵长曲折的沙路。
  • 虫镂虫子啃咬植物叶片留下的刻痕。
  • 脱巾摘下头巾,指不拘礼法、随性自在的状态。
  • 苍华头发花白,代指逝去的青春与老去的年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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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田园诗的代表性作品,全诗笔调轻快舒缓,观察极为细腻,将西村郊野的寻常风物写得鲜活生动,毫无雕琢痕迹。

前两联纯用白描铺陈郊野景色,远近结合,以轻纱喻水纹、以修蛇喻沙路,比喻新奇贴切,将乡野宁静悠然的氛围烘托得十分到位。颈联选取旱后虫留痕、寒浅蜂恋花两个极细微的生活细节,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足见诗人对田园生活的熟稔与由衷喜爱。尾联顺势抒怀,直写自己晚年闲居的旷达心境,完全跳出了一般叹老伤逝的俗套,尽显诗人返归自然、安享郊居之乐的从容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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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家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

此时他罢官闲居,常年漫游山阴周边的村落田园,对乡野风物有着极为细致的观察与深厚的情感,这首诗便是他秋日漫游西村时的即兴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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