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

陆游 · 宋代 · 绝句

鉏犂满野及冬耕,时听儿童叱犊声。
逐客固宜安散地,闲民何幸乐升平。
雪花漫漫荞将熟,绿叶离离荠可烹。
饭饱身闲书有课,西窗来趁夕阳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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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地的农具遍布田野,正好趁着初冬时节耕作,不时能听到孩童呵斥牛犊的声响。
我这被朝廷放逐的人本就该安处在闲散之地,乡间的普通百姓又何其有幸能乐享太平岁月。
雪花漫天飘飞的时候荞麦即将成熟,鲜绿的荠菜长势繁茂,正好采摘来烹煮食用。
吃饱之后身子安闲,还有既定的读书课业,便移到西窗边上,趁着夕阳的明亮光影诵读典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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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鉏犂即锄犁,泛指所有耕地用的传统农具。
  • 叱犊呵斥驱赶牛犊,这里指耕作、放牧时驱赶耕牛的声响。
  • 逐客被朝廷放逐贬谪的人,是陆游的自指,他多次被罢去官职,因此以此自称。
  • 散地没有公职牵绊、闲散自在的地方。
  • 离离形容草木长势繁茂、叶片错落鲜绿的样子。
  • 即荠菜,是我国南北各地极为常见的可食用野生野菜,初冬时节口感尤为鲜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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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纯然白描的手法铺展初冬乡居的鲜活图景,开篇从视听两个维度同步落笔,先写田野间遍地农具的冬耕场景,再点出孩童叱牛的清脆声响,瞬间把原本清冷静谧的冬日乡野写得充满蓬勃的生活气息。

中间两联由景自然过渡到抒情,既写出了诗人作为失意逐客的自适心态,也暗含对当下乡间太平生活的珍视,荞麦待熟、荠菜可烹的细节,完全脱离了文人的空想,满是接地气的烟火气与真实的生活质感。

收尾二句收束到个人日常,饭饱之后趁夕阳明照西窗读书的场景,将乡居生活的安闲惬意写到极致,没有丝毫的失意凄苦,反而满溢着诗人在平凡日常中寻得的充实与安宁,是陆游晚年田园诗中风格冲淡平和的经典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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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的闲居时期。

当时陆游因始终主张抗金复国,多次被主和派弹劾罢官,远离朝堂纷争,长期扎根乡间生活,对普通农户的生产作息、岁时风物有着极为细腻的体察,这首诗便是他记录初冬乡居日常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