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暖颇有春意追忆成都昔游怅然有作

濯锦江边罨画楼,金鞭曾护犊车游。
纷纷万事反乎覆,落落一身淹此留。
刻烛赋诗空入梦,倾家酿酒不供愁。
探春歌吹应如昨,亦有朋侪记我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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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在濯锦江边的如画楼阁旁,手持金鞭护卫着牛车一同出游。
世间万事纷纷扰扰反复颠倒,我孤孤单单一个人长久滞留在此地。
昔日刻烛限韵赋诗的盛事只能空在梦里出现,倾尽家产酿的酒也消解不了满心愁绪。
如今成都的探春宴乐歌吹应该还和往日一样,旧日的友人之中可还有人将我记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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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濯锦江即锦江,成都的标志性河流,传说在此江中濯锦,锦色会格外鲜亮,因此得名。
  • 罨画楼罨画指色彩斑斓的图画,罨画楼是成都江边的一处楼阁,因周边景致如画得名。
  • 犊车牛车,古代多为官员家眷或平民乘坐的车辆,此处代指同游的友人眷属。
  • 刻烛赋诗古代诗社比拼才思的活动,在蜡烛上刻出刻度,约定蜡烛烧到指定刻度时必须完成诗作。
  • 倾家酿酒典出《世说新语》,阮籍曾倾尽家中财物纵情酿酒酣饮,此处代指昔日诗酒纵情的快意生活。
  • 朋侪朋辈,旧日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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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今昔对照为核心脉络,情感沉郁顿挫,是陆游晚年怀人忆旧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两句直接切入对成都旧游的追忆,笔调轻快,将当年游赏锦城的快意情态全然托出,与后两句自身当下的落寞境遇形成极强的反差。

中间两联收归现实,世事翻覆、一身淹留的慨叹,藏着诗人壮志未酬、年华空老的平生憾恨,酒难消愁的描写更是将愁绪的深重写到极致。

末句以反问收束,不直接说自己思念旧友,反而问旧友是否还记得自己,将沉郁的怅惘之情写得婉曲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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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陆游已年逾七旬,退隐闲居在山阴故里。

陆游中年曾在蜀地宦游多年,成都的风物宴游、诗酒交游生涯是他人生中极为快意的一段记忆。彼时江南冬日反常暖热,颇有春意,诗人触景生情,追忆起在成都的旧游岁月,心绪怅惘,便写下了这首七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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