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居酒熟偶无肉食煮菜羹饮酒

歌凤伥伥类楚狂,畏牺龊龊笑蒙庄。
著书幸可俟后世,对客从嗔卧大床。
三亩青蔬了盘筯,一缸浊酒具杯觞。
丈夫穷达皆常事,富贵何妨食万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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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唱凤歌怅然失意如同楚国狂士接舆,厌恶做祭祀牺牲的拘谨模样反倒笑庄子太过清高。
潜心著书有幸能将声名传于后世,面对来客也不妨随性嗔怪躺卧在旧床上。
三亩地里种的青菜足够摆满餐盘佐食,一缸家酿的浊酒也足够斟满杯盏畅饮。
大丈夫穷困或显达都是世间寻常事,就算日后富贵享用万羊俸禄又有何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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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歌凤典出《论语·微子》,楚国隐士接舆曾作歌讽刺孔子,有“凤兮凤兮何德之衰”之句,后世以歌凤指代隐士佯狂避世的行为。
  • 楚狂指春秋时期楚国隐士接舆,因不满现实佯狂避世,被世人称为楚狂。
  • 畏牺害怕成为祭祀用的牺牲,典出《庄子》,庄子拒绝出任楚国卿相,称自己不愿做被供奉在庙堂的牺牛,宁愿做泥里拖着尾巴的活龟。
  • 蒙庄即庄子,因庄子是宋国蒙地人,后世常以蒙庄代称庄子。
  • 俟后世等待后世之人的理解与认可。
  • 盘筯筯同“箸”,指餐盘与筷子,这里代指日常饭食。
  • 杯觞觞是古代酒器,杯觞代指饮酒的器具。
  • 穷达指人生的困厄失意与显通达贵两种境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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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浑成,情感旷达,将陆游晚年安贫乐道的精神面貌展现得淋漓尽致。

诗的前两联接连用楚狂、庄子、著书传后、卧床待客数个典故,将自己不媚世俗、不慕荣利的疏狂姿态写得鲜活生动,毫无矫揉造作之感。后两联转回到村居当下的日常,以青蔬浊酒的清贫生活为铺垫,最后宕开一笔点明穷达如常的人生态度,并非刻意排斥富贵,而是不肯为了富贵折损本心,尽显诗人刚正超脱的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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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收录于《剑南诗稿》。

当时陆游因坚持抗金主张屡遭主和派弹劾罢官,闲居乡野长达十余年,生活清贫简朴,却始终不改旷达超脱的人生志趣,这首诗便是他村居日常酒熟无肉、煮羹自酌时即兴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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