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病书怀

衮衮年光挽不留,即今已白五分头。
病中对酒犹思醉,梦里逢人亦说愁。
青海战云临贼垒,黑山飞雪洒貂裘。
丈夫有志终难料,憔悴渔村死即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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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荡荡流逝的岁月根本无法挽留,到如今我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卧病在床时对着酒尚且想要一醉消愁,就连梦里遇见熟人也忍不住诉说心中的愁闷。
遥想当年青海边的战云直压敌军营垒,黑山之上纷飞的雪花洒落在将士的貂皮战袍上。
大丈夫胸有报国壮志最终却难以实现,如今只能在渔村憔悴度日,直到死去才算罢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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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衮衮形容时光接连不断、匆匆流逝的样子。
  • 五分头指头发有一半已经变白,形容年岁已高。
  • 贼垒这里指代入侵中原的金兵的营垒。
  • 貂裘用貂皮制作的华贵皮衣,这里代指出征将士的御寒战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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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现实的衰病处境与往昔的戎马壮志交织在一起,情感沉郁顿挫,极具陆游诗作的典型风格。

前两联从当下卧病的处境落笔,写时光飞逝年岁已老,病中愁绪难遣,就连梦境都被愁思笼罩,将诗人常年积压的苦闷写得入木三分。颈联笔锋陡然转向虚写的战场图景,遥想当年抗金前线的壮阔风雪,和前文的病中孤苦形成强烈反差,更凸显出诗人始终不曾磨灭的报国之志。尾联收束到现实的绝望感,看似放达实则满是不甘,将壮志难酬、赍志以殁的悲愤情绪推向顶点,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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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陆游已年近七十,被主和派弹劾罢官,闲居于山阴乡间,常年卧病在床。

他一生矢志抗金收复中原,却屡遭排挤打压,数十年壮志难酬的愤懑常年郁积胸中,在病中感怀身世,便写下了这首沉郁悲凉的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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