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云门晚归

高城带远林,落日动寒砧。
行客自朝暮,青山无古今。
衰迟惭逸气,忧患足危心。
溪迮滞归艇,何时春水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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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城垣连着远处的林木,落日余晖里传来阵阵秋寒中的捣衣声。
赶路的行人日复一日从早到晚奔波,唯有青山亘古长存不分古今。
我年岁衰迈愧对当年的豪迈气概,半生忧患让心中满是惴惴不安的思虑。
狭窄的溪流困住了归家的小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春日水涨行船顺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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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砧指寒秋时节的捣衣声,古代秋凉时人们常捣制寒衣,砧是捣衣用的垫石。
  • 衰迟指年岁衰老,步入晚年迟暮阶段。
  • 逸气指超逸豪迈的气概,这里特指陆游年轻时的报国壮志与豪情。
  • 危心指充满忧虑、惴惴不安的心境。
  • 溪迮指溪流狭窄,迮是狭窄的意思。
  • 归艇指归家的小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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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暮秋晚归的所见所感串联全篇,前两联从写景落笔,高城远林、落日寒砧的清寥之景,与行客朝暮奔波、青山亘古长存的对照,暗衬出人世飘忽、时空苍茫的深沉感喟。

后两联转向直抒胸臆,将个人壮志消磨的失意、半生颠沛的忧愤尽数融入字句,末句以溪水滞舟的实景生发期盼春水涨溢的念想,暗合诗人内心深处仍未熄灭的对顺遂境遇、乃至报国时机的隐隐期盼,语极沉郁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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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五云门是绍兴古城的东门,为当地水陆通行的重要门户。

彼时陆游已罢官闲居多年,收复中原的壮志迟迟不得伸展,失意忧愤时时萦绕心头,某次晚归途经五云门,触景生情便写下这首寄寓深沉身世之感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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