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出游戏作

小巘平冈雪陆离,幽人又赋探春诗。
典琴沽酒元非俗,着屐观碑又一奇。
大度乾坤容落托,多情风月笑衰迟。
吾生也似梅花淡,燕未归来蝶不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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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丘与平缓山岗上白雪错落斑驳,隐居的我又提笔写下探春的诗篇。
典当琴器换酒本来就绝非俗人行径,穿着木屐寻访古碑又是一桩别样奇趣。
广阔天地完全容得下我这疏狂落拓之人,多情的风月仿佛也在笑我这般年老迟暮。
我的一生也如同寒梅一般清淡淡泊,春燕尚未归来,彩蝶也还不知春的消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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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巘小而陡峭的山丘。
  • 陆离此处形容白雪散落、斑驳错落的样子。
  • 幽人隐居的人,此处是陆游自指。
  • 典琴沽酒典当琴来换酒钱,典指典当,沽指购买。
  • 着屐穿着木屐,古人出游时常穿防滑的木屐走山野路。
  • 落托同“落拓”,指穷困失意、疏狂不羁的状态。
  • 衰迟指年纪衰老、迟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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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两句先铺陈雪后出游的山野景致,白雪覆盖的丘岗错落有致,诗人以幽人自许,提笔赋探春之诗,开篇就把清冷雪景和文人雅趣自然融合,冲淡平和的气息扑面而来。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用典自然妥帖,典琴沽酒、着屐观碑都是古代高士的经典行径,陆游用这两个典故自明心志,表明自己绝非趋附世俗的庸人,而后笔锋一转,写乾坤之大足以容下自己的落拓,风月多情反而笑自己衰老,在看似戏谑的旷达笔调里藏着一丝不被世俗接纳的疏狂。

最后两句以梅花自喻,将自己的人生志趣和寒梅的清淡品格深度绑定,燕未归蝶不知的收尾,暗合自己不追求世俗声名、不待旁人知晓的淡泊心境。整首诗名为“戏作”,实则是诗人晚年褪去官场羁绊之后的人生境界的真实写照,清旷淡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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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闲居时期,大约在宋光宗绍熙年间,此时陆游因仕途失意,罢官归乡已久,长期栖身于乡野村居之间。

雪后初晴的日子,陆游乘兴出游,见山野雪景错落,心生旷达之思,便以“戏作”为题,随性写下这首抒怀之作,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满是闲居岁月的真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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