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旬日春后始晴

风吹过雁作斜行,雨洗残梅只淡香。
南浦春回波渐绿,东庵睡起日初长。
诗囊属稿惭新思,博齿争豪悔昔狂。
莫向晴窗对明镜,朱颜减尽鬓苍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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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掠过大雁排成斜阵向北飞去,连日春雨洗尽枝头残留的梅花,只余下一缕淡香。
南边的水畔春气回暖,水波渐渐泛出嫩绿,在东边的居所睡足起身,才察觉白昼日渐悠长。
往诗囊中整理新作的文稿,惭愧近来全无鲜活的才思,想起往日博弈争胜的轻狂行径,只剩满心悔意。
切莫对着晴日窗下的明镜端详自己,年少时的红润容颜早已消褪殆尽,两鬓已经斑白苍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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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浦南面的水边,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泛指临水的郊野之地。
  • 东庵东边的简易屋舍,这里代指诗人闲居的乡野居所。
  • 诗囊装诗稿的布囊,典出唐代诗人李贺出游时随身背负诗囊,随时记录创作灵感的典故。
  • 属稿撰写、整理诗文稿件。
  • 博齿古代的赌博用具,即骰子,这里代指早年博弈游乐的轻狂往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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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章法严整,前半段纯状春晴风物,将风雨初晴后的暮春景象铺写得层次分明。

开篇从过雁、残梅落笔,先点出风雨过后清疏淡远的质感,再转写春水泛绿、春日渐长的深春日景,由远及近,由动到静,满是和缓松弛的乡居气息。后半段笔锋一转,由景入情,从新诗难成的才思减退,追溯往日轻狂的旧迹,最终落到揽镜自照、年华老去的慨叹,情感层层递进,沉挚真切。全诗对仗工稳,语言清和冲淡,没有陆游惯常的激昂慷慨,却满是暮年闲居的沉郁怅惘,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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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闲居时期。

此前接连十余日风雨连绵,入春之后才终于放晴,暮年的诗人久居乡野,在初晴的春日触景生情,将眼前风物与半生的人生感慨相融,写下这首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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