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出湖边摘野蔬

浩歌振履出茅堂,翠蔓丹芽采撷忙。
且胜堆盘供苜蓿,未言满斛进槟榔。
行迎风露衣巾爽,净洗膻荤匕筯香。
着句夸张君勿笑,故人方厌太官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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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声高歌踏步走出茅草堂,忙着采摘翠绿藤蔓、红艳嫩芽。
这野蔬的滋味远胜盘中常见的苜蓿,更不必说用满斛槟榔来待客了。
迎着晨风晓露行走,衣衫巾帽都透着清爽,洗净腥荤之后,用匙筷吃来满口生香。
我写下这些诗句您可别笑我夸张,如今旧日友人正厌烦御膳房的肥羊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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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浩歌放声高歌。
  • 振履抖动鞋子,这里指踏步而行的自在样子。
  • 采撷采摘。
  • 苜蓿原本是牧草,这里指旧时餐桌上常见的普通野菜。
  • 斛古代容量单位,十斗为一斛。
  • 匕筯匕是饭匙,筯即筷子,代指餐具。
  • 太官羊太官是古代掌管宫廷膳食的官员,太官羊即宫廷御膳所用的羊,代指权贵人家享用的名贵肉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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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日常小事入笔,全无雕琢痕迹,将乡间野趣写得鲜活生动。

诗人没有刻意渲染清贫的苦楚,反而将采摘野蔬的生活写得比豪门权贵的珍馐美味还要惬意,通过乡野清鲜的野菜与宫廷肥腻的太官羊形成鲜明对比,暗讽了官场中人被膏粱厚味束缚、不得自由的处境,也直白展现出自己归隐之后安于淡泊、不慕荣华的超脱心境。全诗语言轻快自然,情致真切,是陆游晚期田园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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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的闲居时期。

此时的陆游远离官场喧嚣,长期躬耕乡间,日常多接触乡野风物,对朴素的农家生活产生了深厚感情,这首诗便是他记录清晨出门采摘野菜的日常小事、抒发安贫乐道心境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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