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塘观月

携酒新塘南,中夜欲忘归。
贪看月满湖,不觉露湿衣。
天高鹤声厉,风急萤火稀。
此夕不一醉,行叹破镜飞。
渔家亦喜事,未掩水际扉。
皇天有公道,处处皆清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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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携着美酒来到新塘南岸,时至半夜竟流连忘返几乎忘了归去。
只顾着沉醉观赏满湖的月色,全然没有察觉秋露已经打湿了衣衫。
高天旷远鹤声清厉高亢,晚风急促,四下里飞舞的萤火已经变得稀疏。
这样美好的夜晚要是不酣饮一场,走在路上都要叹息圆月西沉飞逝。
水边的渔家也颇有闲趣,至今还没有掩上临水的家门。
上天向来秉持公允的道义,人间处处都能沐浴到清亮的月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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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塘山阴境内的一处湖塘,位于陆游故居附近的水乡区域。
  • 中夜夜半,半夜时分。
  • 厉这里形容鹤鸣高亢清越,传得很远。
  • 破镜飞古人将圆月比作完整的明镜,破镜飞代指圆月西沉,渐渐隐没飞去。
  • 水际扉水边渔家的家门。
  • 清晖清亮皎洁的月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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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白描手法铺陈秋夜观月的全过程,从携酒出游到沉醉忘归,层层递进,尽显诗人对湖月清景的喜爱。

中间两联动静结合,听觉上的鹤唳与视觉上的稀萤相互映衬,将秋夜的空阔、清冷、澄澈的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末尾两句跳出单纯的写景,寄寓了诗人旷达的哲思:清辉不分高下遍洒人间,正对应天道公允的朴素认知,也暗含诗人在闲居岁月中消解了失意愤懑,与自然万物相融的平和心境。整首诗没有陆游惯常的激昂家国之思,风格清疏淡远,情致悠然,是陆游闲适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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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陆游的《剑南诗稿》,是他晚年退居故乡山阴时期的作品。

彼时陆游罢去官职,长期闲居于浙东水乡,不再被朝堂公务牵绊,时常乘兴漫游周边的湖塘山野,这首诗便是他秋夜携酒出游新塘,观赏湖月胜景时写下的纪游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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