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夜月色皦然有顷云生遂不复见

北望但空濶,南望横群山。
青天无翳行素月,寥寥永夜非人间。
九酝浆成老仙醉,六铢衣薄天宫寒。
翠眉真人不火食,小立环佩风珊珊。
横空邀我海山去,缥缈万里骖青鸾。
相携一笑在云表,徐看玉宇飞金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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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望去只见天地空阔辽远,向南望去是连绵横亘的群山。
澄澈的青天没有一丝云翳,素月缓缓运行,这漫长清寂的夜晚几乎不像是凡尘人间。
仙家的醇酒酿成,老仙饮后醺然沉醉,身着极轻薄的六铢仙衣,也觉出天宫的清寒。
眉如翠羽的仙人不食人间烟火,静静伫立,身上的环佩在风中发出珊珊的清响。
仙人横越长空邀我同往海上仙山,缥缈万里之遥,我驾着青色的神鸾乘风而行。
我们携手一笑站在云层之上,悠然仰望琼楼玉宇间一轮圆月如金盘缓缓飞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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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皦然明亮洁白的样子。
  • 无翳没有任何遮蔽,这里指天空没有云彩遮挡。
  • 九酝古代一种经过多道工序反复酿制的醇酒,传说中是仙家饮用的佳酿。
  • 六铢衣传说中神仙所穿的极轻薄的衣服,重量仅六铢,轻到可以御风而行。
  • 骖青鸾以青鸾作为驾乘的坐骑,骖这里指驾乘、驾驭,青鸾是传说中的仙界神鸟。
  • 玉宇传说中神仙居住的华丽宫殿,也可指代澄澈的天空。
  • 金盘这里比喻中秋圆月,形如金色的圆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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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少有的浪漫游仙风格作品,跳出了他平素诗作常见的家国忧思主题,转而以清奇飘逸的笔触描摹月夜下的奇幻幻境。

开篇先从实景落笔,远近山川的开阔图景衬出月夜天地的辽远空寂,为后续的游仙想象铺垫出清冷澄澈的底色。后半部分层层递进展开奇幻想象,从仙家宴饮、天宫清寒写到仙人相邀、驾鸾飞升,全程以月色为核心线索,将人间月夜的清辉和仙界的缥缈景象完全融为一体,构思灵动飘逸,尽显诗人浪漫不羁的精神世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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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陆游《剑南诗稿》,作于宋孝宗乾道年间诗人闲居山阴故里之时。

中秋十五之夜,月色分外皎洁明亮,片刻之后云气生出掩住明月,诗人在月夜清景中神思飞扬,便写下这首充满浪漫奇幻色彩的游仙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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