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晦日作四首 其一

菊枝被秋风吹得歪倒散乱不成规整的花簇，梧桐树叶凋零飘落，枝头已经半空。
这本是我年老之后自然生出诸多感慨，不该把这份萧瑟怅惘全都归咎于秋风。

• 晦日农历每月的最后一天，这里特指农历九月的最后一日，代表暮秋已至。
• 倾倒歪斜倒伏，这里指菊枝在秋风中歪倒散乱的状态。
• 萧瑟原指风吹树木的声响，此处既指秋景的冷清衰飒，也指代诗人内心的凄凉怅惘。

这首诗跳出了传统悲秋诗词将愁绪全然归罪于秋风的俗套，以翻案的笔法出新意，情感表达更为沉郁厚重。

前两句纯用白描铺写暮秋实景，菊枝倾颓、桐叶半空的画面，将深秋的衰飒氛围烘托得十分饱满，为后两句的抒怀做足了铺垫。后两句看似是自我开解，实则点出所有的萧瑟之感本质上都源于诗人半生坎坷、壮志未酬的暮年心境，语浅情深，将难以言说的身世之悲藏于平淡的字句之中，余味悠长。

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时期，“九月晦日”即农历九月的最后一日，时值暮秋，霜风渐紧，万物呈现出凋零衰颓的态势。

彼时陆游仕途多次受挫，收复中原的壮志迟迟未能实现，年华老去的怅惘与报国无门的苦闷长期郁积于心，恰逢暮秋萧瑟之景，便触景生情写下这组绝句，本诗是其中的开篇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