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亭遇老人长眉及肩欲就之语忽已张帆吹笛而去

飒飒长眉绿覆肩,欲推寿数意茫然。
若非楚国庚寅岁,定是尧时丙子年。
铜笛一声惊宿鹭,蒲帆数幅破晴烟。
遥知乘醉江湖去,黄鹤楼头又放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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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浓密的青绿色长眉垂落覆盖了肩头,我正要询问他的年岁,他却神情茫然似不愿作答。
若不是楚国庚寅年降生的旧人,定然是尧帝时代丙子年就存活下来的高士。
铜笛一声鸣响惊起了滩边栖息的鹭鸟,几幅蒲草船帆径直冲破了晴日的烟霭。
遥想他此刻正乘着酒意泛舟江湖远去,到黄鹤楼边又要纵情放纵、肆意逍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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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飒飒本指风声,这里形容眉毛修长舒展的样子。
  • 寿数指人的年岁、寿命。
  • 庚寅岁干支纪年的年份,这里代指极为久远的上古年代。
  • 蒲帆用蒲草编织而成的船帆,是古代民间常用的船具。
  • 放颠指放纵不羁,肆意逍遥行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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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极具浪漫主义色彩,开篇先以长眉覆肩的外形描写,刻画出老者超凡脱俗的隐者形象,欲问年岁而对方茫然不应的细节,更给人物添上了几分神秘的仙气。

颔联没有直接回答老者的年龄,而是用楚国、尧时两个极为遥远的时间坐标做奇想,将老者塑造成活了数千年的上古高人,夸张手法的运用毫无生硬之感。颈联以动写静,笛声惊鹭、帆破晴烟的画面潇洒灵动,把老者飘然远去的姿态写得极具仙气。尾联宕开一笔遥想老者后续的行迹,将江湖散人的逍遥快意写到极致,也暗含了诗人本人对挣脱世俗羁绊、纵情山水生活的向往之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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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早年漫游吴越时期,丈亭地处今浙江余姚,是浙东运河沿岸的知名古渡。

诗人行舟途经此处时偶遇一位形貌奇异的长眉老者,还未及上前攀谈请教,老人便张帆吹笛飘然远去,陆游心有所感,遂写下这首充满浪漫奇想的记游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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