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雨杜门遣怀

风雨萧萧卧掩关,经旬登览负溪山。
也知解送丰年喜,无奈难消永日闲。
平野横吹看凌厉,画檐高泻听淙潺。
城闉路断吾何恨,浊酒枯鱼亦破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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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潇潇之中我高卧家中紧闭门扉,接连十多天没能外出游览,辜负了溪山的清朗景致。
我也知晓这场连阴雨能预兆丰年,给乡邻送来丰收的欣喜,可实在难以消磨这漫长白日的闲散时光。
远望旷野之上风雨横吹,气势凌厉,近听彩绘的屋檐上雨水高高倾泻而下,淙淙潺潺作响。
城中道路因积水阻断我又有什么可怅恨的,哪怕只有浊酒和干鱼这样粗劣的食物,也足以让我展露笑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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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杜门闭门,指闭门不出,断绝交游与出游。
  • 经旬满十天,旬为古代时间单位,一旬对应十日。
  • 永日漫长的整日,指白昼时间悠长难捱。
  • 画檐带有彩绘装饰的屋檐,是江南民居常见的建筑样式。
  • 淙潺水流舒缓流动的声响,此处特指雨水顺着屋檐流淌的声音。
  • 城闉原指城门,此处代指城内连通各处的道路。
  • 枯鱼干鱼,此处代指粗劣简单的下酒食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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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风格沉淡旷达,将久雨的实景与诗人的多层心境自然融合,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是陆游晚年诗作中“浅语含深味”的典型代表。

首联直接点题,开篇就写出久雨闭门、错失游赏时机的淡淡遗憾,为全诗的情绪铺垫了柔和的底色。颔联一转,既从民生视角肯定了久雨兆丰年的现实价值,又写出闲居之人难以打发漫长时日的真实心境,完全没有刻意拔高的虚伪感,情感格外真挚接地气。颈联从视听两个维度铺陈久雨的开阔景象,旷野疾风凌厉,檐下雨声潺潺,一远一近,一视一听,画面感极强,把雨势的浩大写得历历在目。尾联陡然振起,将此前的淡淡闲愁尽数扫去,凸显出诗人不以困居为意、安于清贫的旷达襟怀,暗合了陆游一生虽处逆境仍能自适的人生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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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收录于《剑南诗稿》卷四十九,是他闲居乡野阶段的遣怀类代表作品。

当时江南一带连降十余日大雨,陆游闭门不出,既牵挂农事丰稔,又在困居的日常中生出旷达自适的思绪,于是写下这首七律抒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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