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渚

北渚露浓苹叶老,南塘雨过藕花稀。
新秋渐近蝉更急,残日已沉鸦未归。
铜镜面颜无药驻,玉关勲业与心违。
一蓑一笠生涯在,且醉苍苔旧钓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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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边的水洲露重潮寒,白苹叶片已经老去,南边的塘池新雨过后,荷花已然稀疏零落。
初秋时节渐渐临近,蝉鸣愈发急促聒噪,残阳已经沉落西山,归鸦尚且没有回巢。
对着铜镜照见容颜衰老,没有仙药可以让青春长驻,想要在边塞建功立业的抱负,却始终和本心期许相违。
一身蓑衣一顶斗笠的闲散生涯尚在,姑且醉卧在长满苍苔的旧日钓矶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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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渚北边的水边小洲,渚指水边的浅滩或水中陆地。
  • 苹叶白苹的叶片,白苹是一种多年生水生草本植物,入秋后叶片会逐渐枯黄。
  • 藕花荷花的别称。
  • 玉关勲业玉关即玉门关,代指边塞,玉关勋业指在边塞建功立业、收复中原的抱负。
  • 驻停留,这里指留住青春容颜,不使衰老。
  • 钓矶水边可供人垂钓的平整岩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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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景起笔,前四句铺陈新秋傍晚的郊野景致,露浓苹老、雨过花稀、蝉声催暮、残日鸦迟,句句都带着清秋萧瑟的氛围感,将时序推移、年华催老的暗示藏在景物描写之中,不着痕迹。

颈联两句由景入情,揽镜自照惊觉容颜衰老,却无药可驻,平生报国的壮志屡屡受挫,与初心相违,沉郁的失意感扑面而来,把诗人一生的坎坷遭际都浓缩在短短十四字里。

尾联看似宕开一笔,写自己要归隐渔樵、醉卧钓矶,实则是壮志难酬之后的无奈旷达,闲散表象之下,藏着诗人无法消解的悲愤与不甘,余味十分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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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北渚》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创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前后。

当时陆游已经罢去官职,闲居故乡多年,他一生志在收复中原、报国建功,却屡次遭主和派排挤,抱负始终得不到施展,在乡野闲居的时光里,他时常借秋日暮景抒发自己壮志未酬、年华空老的沉郁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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