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立

旷怀尘事外,小立绿阴间。
举世皆嫌拙,平生剩得闲。
江郊云易暗,旱岁雨终悭。
欲醉尊无酒,悠然对暮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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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阔的胸襟超脱于世俗杂事之外,我在绿树荫间短暂伫立。
全天下人都嫌我生性愚拙,反倒让我这一生余下了大把闲散时光。
江边郊野的天色很容易被云遮得昏暗,大旱之年甘霖终究格外吝惜难降。
想要酣饮一醉却发现杯中空无美酒,只能悠然闲对着远处的暮色青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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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立短暂站立。
  • 旷怀开阔的胸襟。
  • 拙拙直,这里指不肯迎合世俗的刚直品性,是陆游的自谦自嘲之语。
  • 旱岁干旱的年景。
  • 悭吝啬,这里指雨水稀少,难得降下。
  • 尊同“樽”,古代盛酒的器具,这里指酒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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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写乡居闲立的所见所感,看似悠然冲淡,实则藏有不平之气。

开篇两句点题,将自己的精神状态与“小立”的动作结合,先写出超脱尘事的旷达姿态,实则是被世俗排挤之后的无奈自遣。中间两联对仗工整,“举世嫌拙”是愤懑语,暗合自己一生因不肯媚俗、力主抗金而屡遭贬斥的人生经历,“江郊云暗”“旱岁雨悭”既是眼前实景,也暗喻时局昏暗、收复中原的希望迟迟难以降临的现实。收尾两句不故作激烈,以无酒遣愁、静对暮山的悠然姿态收束,把壮志难酬的沉郁悲愤藏在了闲散平和的表象之下,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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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南宋宁宗嘉泰前后,陆游罢官闲居乡间已久,因力主抗金、不肯迎合朝堂主和派,他屡遭排挤弹劾,被迫远离政治中心,长期过着看似闲散的乡居生活,这首诗便是他日常闲步偶有所感写下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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