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感怀

点滴空堦雨送凉,青灯对影独凄伤。
身如病木惊秋早,心似鳏鱼怯夜长。
铸得黄金犹有术,扫空白发定无方。
萧然禅榻君休笑,一卷残书伴枕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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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寂的台阶上雨滴点点送来阵阵凉意,我对着昏黄油灯和自己的孤影独自凄然神伤。
身躯如同衰病的老树,惊觉秋天来得太早,心神好似彻夜不瞑的鳏鱼,只嫌秋夜太过漫长。
传说里点石成金铸造黄金尚且有对应的方术,想要扫去满头白发却绝对没有可行的良方。
我这萧然独卧简易床榻的模样你不要笑话,只有一卷残缺的诗书静静陪伴在枕畔身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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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空堦堦同“阶”,指空寂无人的台阶。
  • 青灯指光线青荧的油灯,古代常用来指代孤寂清苦的读书环境。
  • 鳏鱼即鲲鱼,传说鲲鱼常年不闭眼睛,古人常以鳏鱼来形容人长夜难眠的状态。
  • 萧然冷落寂寥、清冷疏淡的样子。
  • 禅榻原本指僧人所用的简易床榻,这里代指诗人闲居时使用的朴素卧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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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雨夜的清冷意象开篇,层层递进铺陈诗人的心境,首联直接点出雨夜独坐的凄伤氛围,将环境的寒凉与心境的孤寒完全融为一体。

颔联连用两个极其贴切的比喻,以病木惊秋、鳏鱼怯夜的具象化表达,把年老体衰、长夜辗转难眠的状态写得入木三分,极具感染力。

颈联巧用典故翻转表意,世人尚且有铸金的方术,却没有消弭白发的办法,在看似诙谐的语气中藏着对岁月流逝、壮志消磨的深沉喟叹。

尾联收束到自身的日常状态,看似自嘲处境落寞,实则透出诗人不慕荣华、以诗书为伴的旷达底色,将沉郁的感怀落到平实的生活意趣上,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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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陆游的作品集《剑南诗稿》,是他晚年退居山阴闲居时期的作品。

此时的陆游多次仕途受挫,收复中原的壮志迟迟未能实现,年事已高的他在一个秋雨连绵的夜晚独处陋室,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感怀之作,抒发自己暮年的落寞心境与始终未改的书生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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