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书斋壁

随分琴书适性情,乍寒偏爱小窗明。
旋煎甖粟留僧话,故种芭蕉待雨声。
丹药验方非畏死,文章排闷不求名。
是间幽事君知否,莫怪经秋少入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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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应本心抚琴读书足以安适性情,刚转凉的时节格外偏爱小窗下的明亮光景。
随即煮好罂粟茶饮留僧人闲谈,早前特意种下芭蕉就为等候听雨的声响。
核验丹方炼制丹药并非是贪生怕死,写文章排遣愁闷从来不是为了求取名声。
这书斋里的清幽乐事你可曾知晓?也别怪我入秋之后很少进城奔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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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随分随遇自适,顺着自己的本分行事,不刻意强求。
  • 旋煎随即煎煮,形容动作随性自然,没有刻意准备的拘谨感。
  • 甖粟即罂粟,此处指用罂粟籽煮制的茶饮,宋代文人常以此待客,风味清和。
  • 排闷排遣胸中积压的烦闷愁绪。
  • 是间这里,特指这间书斋的范围之内。
  • 经秋整个入秋以来,指整个秋季的时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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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白描手法铺陈书斋日常的细碎场景,没有半分刻意雕琢的痕迹,却处处透出悠然自适的冲淡意趣。

从抚琴读书、临窗闲坐,到煎茶留僧、种蕉听雨,一连串充满烟火气的雅事,勾勒出陆游晚年闲居生活的鲜活面貌,也暗合了古代文人“小隐于野”的理想志趣。

颈联两句笔锋一转直接袒露心迹:验方炼丹不是贪生,撰文抒怀不为求名,彻底撇去了世俗功利的枷锁,将自己的精神追求完全安放在书斋的一方天地之中,看似闲散,实则藏着他半生看透世情的通透与旷达。

全诗语言质朴平和,没有陆游惯常的激昂慷慨,却在舒缓的节奏里,写出了脱离世俗羁绊之后,诗人独有的松弛自足的精神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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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期间,此时他罢官闲居在故乡镜湖之畔,远离朝堂的纷扰,终日以书斋为精神寄所。

半生宦海浮沉、复国壮志迟迟未能施展的陆游,并未在闲居中消沉,反而在日常细碎的雅事里寻得了独属于自己的精神安顿,这首直接题写在书斋墙壁上的小诗,正是他彼时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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