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霁二首 其一

雨断檐余滴,云疏日漏明。
人其如积潦,天自活疲氓。
溪碓舂香稻,霜丛剪绿橙。
书生久愁卧,作意赋新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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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停歇屋檐下还残留着几滴余水滴落,云层疏朗阳光从缝隙间漏下明亮的光影。
百姓此前正被洪涝积水所苦,上天放晴自然是要救济疲困穷苦的民众。
溪边的水力碓坊正舂着清香的新稻,经霜的果树丛里人们正采摘尚带青意的鲜橙。
我这书生此前长久在愁闷中闲卧,此刻特意提笔着意歌咏这初晴的好光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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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晚霁指雨后初晴,霁的本义是雨止,后引申泛指天气放晴。
  • 积潦指雨后积存的大面积积水,这里代指洪涝灾害。
  • 疲氓指疲困穷苦的普通民众,氓是古代对平民百姓的统称。
  • 溪碓修建在溪流边、利用水力驱动的舂米作坊,是古代江南乡村常见的生产设施。
  • 作意特意、着意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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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普通咏晴诗作只描摹个人赏景快意的狭小格局,开篇首联从最细腻的视觉听觉细节切入,檐下残滴、云隙漏光的画面,把久雨之后人们初见晴光的新鲜感传递得极为真切。

颔联笔锋陡然转向民生,直接点明这场放晴最核心的价值是解救受灾的百姓,瞬间拔高了全诗的思想境界,尽显陆游一贯心系苍生的仁厚情怀,完全没有普通文人吟风弄月的轻浮感。

颈联转而铺陈雨后乡野的生产生活场景,舂稻、摘橙两个充满烟火气的鲜活画面,把灾后复苏的生机暖意具象化,字里行间都透着安稳踏实的喜乐感。

尾联收束到诗人自身的状态,把此前连日愁卧的烦闷,和此刻主动提笔赋新晴的欣喜形成鲜明对照,收束自然平实,情感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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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陆游的《剑南诗稿》,创作于南宋中期陆游任职或闲居东南乡野期间。

当地此前连降多日暴雨引发严重涝灾,民生凋敝,久雨之后终于迎来彻底放晴,诗人目睹乡野灾后复苏的鲜活景象,心系苍生的他有感而发写下这组咏晴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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