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子晴

今日甲子晴,秋稼始可言。
老农喜相觅,随事具鸡豚。
扫地设菅席,酌酒老瓦盆。
耳热仰视天,何异倾金尊。
牛羊散墟落,霁色满衡门。
起舞属父老,勿恨此酒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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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甲子日天气放晴,秋季的庄稼丰收才有了指望。
老农们欢喜地互相寻访,随手备办了鸡肉猪肉这些家常菜肴。
打扫干净地面铺好菅草编成的坐席,往老旧的陶瓦酒盆里斟满酒。
酒酣耳热之时抬头仰望晴朗的天空,这份畅快和手持金杯痛饮又有什么不同。
牛羊散落在村落的各处,雨后初晴的阳光洒满了简陋的农家院门。
我起身起舞嘱托各位父老乡亲,不要嫌弃这杯中的村酒不够清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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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甲子古代以干支纪日,甲子为六十干支之首,民间俗传甲子日晴朗预兆年景丰收。
  • 秋稼秋季成熟的庄稼。
  • 鸡豚鸡和猪,这里代指农家随手备办的丰盛家常菜肴。
  • 菅席用菅草编织的粗草席,是旧时农家常用的坐具。
  • 墟落村落,村庄。
  • 霁色雨后放晴的清朗天色。
  • 衡门用横木做成的简易院门,代指贫寒简陋的农家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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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褪去了陆游惯常诗作里的豪放悲慨,以极质朴的白描笔触还原了江南乡村雨后初晴的欢聚场景,字里行间满溢着发自内心的松弛喜悦。

诗人没有刻意渲染丰年的盛大图景,而是从老农相邀、就地设席、把酒言欢的日常细节切入,把乡间淳朴的人情、晴日清朗的乡野景致完全融合在一起,可见晚年退居乡野的陆游早已和普通乡民心境相通,没有丝毫士大夫的疏离感。

全诗语言浅近如话,全无雕琢痕迹,最后一句“勿恨此酒浑”更是将乡间父老亲昵无拘的情态写得跃然纸上,既藏着所有人对丰收的热切期盼,也饱含着诗人对这种简单纯粹的乡土生活的由衷热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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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属于他田园诗作的代表篇目。

古代民间流传有“甲子晴,万民宁”的农谚,认为干支纪日的甲子首日放晴,就预兆着当年秋季庄稼能够丰收,此前当地已经经历了一段阴雨天气,甲子日放晴让乡民都看到了丰收的希望,陆游长期乡居和乡民情感相通,便写下了这幅充满喜悦的乡村欢聚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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