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遣怀

秋稼连云饱不疑,宁期一败莫支持。
雨如梅子初黄日,水似桃花欲动时。
正昼蚊虫驱不去,终宵鼃黾怒何为。
凶年气象堪流涕,禾把纷纷满竹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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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庄稼长势繁茂仿佛与云天相连,原本笃定丰收毫无疑虑,怎会料到一场灾患就让收成彻底颓败难以维系。
连绵的雨势堪比梅子初黄的梅雨时节,暴涨的水势就像春日桃花汛将要涌动的光景。
大白天蚊虫成群怎么驱赶都赶不走,整夜蛙鸣聒噪不休究竟是为何这般喧嚷。
灾荒年岁的这般景象实在令人落泪,被水冲毁的散乱禾穗堆满了农家的竹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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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秋稼秋日待收的庄稼。
  • 宁期哪里料到,怎会预想得到。
  • 鼃黾蛙类的统称,此处特指涝灾之后大量滋生的蛙群。
  • 凶年灾荒之年,粮食收成极差的年份。
  • 禾把成束的禾稻,此处指被洪水冲垮、散落的残损禾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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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沉郁质朴的纪实笔触,记录了涝灾过后江南乡村的真实惨状,无刻意藻饰,全是诗人亲眼所见的切身感受,极具现实主义感染力。

前两联先扬后抑,先铺垫原本可期的丰收盛景,再急转直下写灾患突降的变故,用民众熟知的梅雨、桃花汛意象比况当下的雨涝水势,平实贴切极具生活实感。后两联从白昼蚊虫肆虐、整夜蛙鸣喧嚷的反常乱象落笔,以小见大烘托灾年的荒败氛围,最后以散落满篱的残禾收束全诗,将对底层民众的深切同情尽数托出,体现了陆游诗作一贯的忧民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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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乡居时期的作品。

南宋浙东地区夏季多暴雨洪涝灾害,陆游长期贴近底层民众生活,亲眼目睹涝灾过后农家颗粒无收的惨状,心怀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共情,写下这首纪实性的悯农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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