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园晚兴

传杯谁与豁幽悰,霜晚黄花未满丛。
过雁一声寒霭外,短篱数掩夕阳中。
易虽病里犹能读,诗到愁边始欲工。
惟有功名真已矣,懒将华发对青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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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杯共饮之时谁能和我一同排遣深藏的幽绪,晚秋经霜的黄菊还未开遍一丛丛。
归雁的一声鸣叫从寒雾之外传来,几处短篱掩映在沉沉夕阳之中。
即便在病里我依然能够研读《周易》,诗作到了愁绪满溢之时才渐入佳境、愈发精工。
只有建功扬名的念头确实已经消尽,我懒得对着铜镜照自己花白的头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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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幽悰深藏的幽绪、愁怀。
  • 黄花指菊花。
  • 寒霭秋日寒冷的雾霭。
  • 易指儒家经典《周易》,古人常于人生困境中研读《周易》以排遣心绪、安顿精神。
  • 工精巧、精妙,此处指诗作的艺术水准达到很高的境界。
  • 华发花白的头发,代指年岁已老。
  • 青铜指青铜镜,古代以青铜铸造镜子照见容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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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秋日山园晚景起笔,由景入情,将暮年闲居的幽寂心绪刻画得细腻动人。

前两联绘景,传杯无人共饮的落寞,霜晚黄花的疏淡,雁声穿雾的清寒,短篱夕照的悠然,共同烘托出清冷又略带萧散的山居氛围,没有刻意雕琢却画面感十足。后两联抒怀,病中依然不废读《易》、愁到深处诗才精工的细节,既见诗人至死不废治学的人生态度,也暗合传统诗论中“诗穷而后工”的创作理念。尾联看似看淡功名、疏放慵懒,实则藏着壮志未酬、年华空老的深沉愤懑,是陆游晚年闲居诗作中典型的抑塞不平的抒情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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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南宋淳熙后期,陆游因坚持抗金复国的主张屡遭主和派排挤,被罢去官职闲居乡里,长期在山园之中过着半耕半读的生活,这首诗便是他秋日傍晚在山园闲游时触景生情写下的抒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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