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寒小醉睡起日已高戏作

倦眼朦胧睡易成,华胥税驾不多程。
衾重枕稳当霜夕,毡暖屏深拥宿酲。
栩栩蝶魂闲自适,绵绵龟息静无声。
幽栖岂是忘微禄,正怕绦铃扰五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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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花的睡眼朦胧间很容易就沉入梦乡,去往华胥梦境的路程从来都不算遥远。
霜寒的冬夜里被子厚重枕头安稳,暖融融的毡帐深深的屏风裹着隔夜残留的醉意。
像庄周梦蝶那般的神魂悠然自在,像道家龟息养生的呼吸绵绵匀净没有声响。
我隐居乡野哪里是忘了微薄的官俸,实在是怕那官衙的铃铎声响惊扰了五更清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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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华胥传说中的上古国名,后世常用作梦境的代称,出自《列子·黄帝》。
  • 税驾解下驾车的马匹,指停歇、休止,这里指入梦休憩。
  • 宿酲宿醉,指隔夜残留的醉意。
  • 栩栩蝶魂出自《庄子·齐物论》庄周梦为蝴蝶的典故,形容悠然自得的心境。
  • 龟息古代道家的养生术,效仿乌龟缓匀的呼吸方式,这里形容静居时呼吸匀净无声的状态。
  • 绦铃古代官马或仪仗上丝绦悬挂的铃铎,这里代指官场早朝的喧闹仪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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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冬日闲居的酣眠之乐,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之感,将睡梦中的安闲状态描摹得细腻入微,满溢着松弛的生活气息。

看似通篇都是醉心隐居的闲适意趣,实则暗藏诗人对官场繁文缛节、喧嚣束缚的厌弃,末句点出不愿为官的真实缘由,语带诙谐却藏有深意,是陆游晚年闲居诗中极具烟火气的代表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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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彼时他罢去官职闲居故里,不再受官场公务的束缚。

时值初冬新寒降临,诗人小酌微醉后酣睡许久,醒来时天色已高,闲适之余便写下这首戏作,描摹自己隐居生活的日常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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