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秫

种秫供留客,移花待探春。
愁边开乐国,闹里作闲身。
鬓发今如此,头颅莫问人。
白鸥非避俗,野性自难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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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植黏高粱用来酿酒款待来客,移栽花木等待春日到来前去探赏春光。
在愁绪环绕的境遇里开辟出安乐的境地,在纷扰的俗世中做一个安闲自在的人。
如今鬓发已经斑白成了这般模样,自己的志向操守就不必再去问旁人了。
水边的白鸥并非有意要避离世俗,只是它天生不受拘束的本性本来就难以驯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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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种秫种植黏高粱,古代民间多以秫米酿酒,是田园生活的典型劳作内容。
  • 探春早春时节外出游赏春光,是唐宋文人十分喜爱的春日雅事。
  • 乐国安乐的境地,这里指诗人在愁闷境遇中为自己开辟出的自得其乐的精神小天地。
  • 闲身闲散之身,这里指脱离官场俗务、不必为功名利禄奔波的自在状态。
  • 野性不受世俗礼法拘束的天性,这里是诗人自指不肯屈从流俗的刚直秉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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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语言质朴冲淡,全无陆游早年诗作常见的剑拔弩张的不平之气,却在闲适的字句中藏着诗人历经世事后的通透旷达。

首联从日常琐事落笔,种秫留客、移花探春,都是乡居极平常的乐事,却尽显诗人不刻意逢迎世俗、只顺随本心生活的志趣。颔联两句极具哲理,点明真正的安乐从来不在遥不可及的世外,而是身处愁绪纷扰之中依然能为自己守住一方精神天地,不必逃离人群也能获得安闲。尾联以白鸥自喻,跳出了传统咏白鸥诗“避俗隐居”的俗套,点明自己的闲散并非刻意标榜清高、逃避现实,而是天性本就热爱自由、不肯屈从世俗的规训,尽显诗人刚直不阿的真性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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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陆游一生志在恢复中原,却屡遭主和派排挤,晚年长期闲居乡间,不再纠缠于官场的是非纷争,在日常田园劳作与闲居生活中体悟到了别样的人生意趣,这首诗正是他彼时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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