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日偶游民家小园有山茶方开

人日西郊路,晨光射浅滩。
停桡喜萧散,照影叹衰残。
社酒香浮瓮,春蔬绿满盘。
山茶虽慰眼,不似海云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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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七我漫步西郊的郊野道路,清晨的阳光斜照在清浅的水滩上。
停下船桨欣喜于这疏朗闲散的景致,临水照见自己的身影不由得感叹年岁衰残。
社日的美酒香气满溢从酒瓮中浮起,新春的时鲜蔬菜鲜绿满满盛在盘中。
眼前盛放的山茶花虽足以悦人眼目,终究比不上眺望海天云色的快意舒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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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日中国传统农历节日,为每年正月初七,是古代十分受重视的岁时节点,民间有出游、赏春的习俗。
  • 停桡停船,桡本指船桨,此处代指行船。
  • 萧散疏朗闲散,形容景致清幽、心境放松的状态。
  • 社酒古代春秋两次祭祀土地神的社日过后,乡邻聚饮的酒,此处指初春乡邻提前备好的社日酒。
  • 慰眼悦目,满足观赏的兴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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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游踪为叙事线索,从出行郊野的所见写至游园饮酒的所感,语言清淡质朴,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贴合乡野闲游的松弛氛围。

前两联情感张弛有度,先写早春晨光里郊野的清疏之美,流露出脱离俗务的欣喜,又借临水照影的细节带出年老力衰的淡淡怅惘,情感十分真实自然。

尾联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诗人没有停留在对眼前山茶景致的赞美上,反而宕开一笔,点出自己更向往辽远开阔的海云景致,暗合了陆游一生从未消磨的旷远襟怀,于日常闲趣中透出阔大的格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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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嘉泰年间,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乡间时的作品。人日即农历正月初七,是中国传承已久的传统节日,传说女娲创世时第七日造出人类,因此将正月初七定为“人日”。

彼时陆游已罢官闲居多年,远离朝堂的纷争扰攘,日常常在乡野间缓步游赏,这首诗便是他正月初七偶然探访普通百姓家的小园,见到山茶花初开时写下的即兴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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