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宿石帆山下民家

老觉山行倦,闲便水宿幽。
雨泥看放鸭,烟草听呼牛。
槃箸烦频劝,窗扉喜小留。
余年竟何事,高枕送悠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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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大了只觉在山间行走十分疲倦,闲下来临水夜宿只觉环境格外清幽。
雨天泥泞的田边看农人放养鸭子,笼着雾霭的草野间听农夫呼唤耕牛。
农家主人频频劝酒劝食实在殷勤好客,对着窗扉我欣然应允在此短暂停留。
余下的人生还能有什么要紧的俗事呢,我只管高枕无忧送走这悠悠岁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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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水宿临水而居、在水边过夜。
  • 烟草笼着雾气、烟霭的草野。
  • 槃箸槃同“盘”,指盘盏与筷子,代指酒食、饮食。
  • 高枕枕着高枕,这里指无所挂虑、安然闲适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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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闲适诗的代表作品,褪去了早年诗作里金戈铁马的激昂之气,满溢着江南乡野的鲜活烟火气。

颔联纯用白描手法,将雨天江南乡村最常见的放鸭、呼牛两个场景并置,视听结合,画面鲜活生动,没有任何刻意雕琢的痕迹,自然流露出乡野生活的松弛感。颈联落笔于农家主人频频劝食的细节,把普通乡民的淳朴热情刻画得十分真切,也写出了诗人暂得休憩的欣喜。

尾联的抒怀并非消极的虚度光阴,而是诗人一生历经仕途坎坷、报国壮志难酬之后,在乡野民间寻得的释然与安宁,全诗风格冲淡平和,情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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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期间。

石帆山位于绍兴近郊,陆游闲居乡野时常出游周边山水,某次山行途中遇雨,投宿在石帆山下的普通农户家中,与乡民相处的温暖体验让他写下这首冲淡平和的闲适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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