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石帆老人

地僻林深客到稀,高舂未起闭柴扉。
新松郁郁三千本,密竹萧萧一尺围。
溪叟旋分菰米滑,山童新采蕨芽肥。
因君更作长闲想,麟阁云台竟是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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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处偏僻山林幽深来访的客人稀少,日色已高老人还未起身,柴门紧紧关闭。
新种的青松郁郁葱葱多达三千株,茂密的青竹清润挺拔,枝干粗约一尺。
溪边的老翁刚分来滑嫩的菰米,山中的小童刚采回肥嫩的蕨菜新芽。
见到您这般自在的生活我更生长久闲居的念想,那些标榜功臣的麟阁云台终究不过是是非纷争的场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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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舂古代计时称谓,指日影西斜、天色向晚的时分,此处用来反衬隐士高卧晚起、全无世俗拘束的闲散状态。
  • 柴扉用树枝木条编制的简易院门,代指山野人家的简陋居所。
  • 郁郁草木生长繁盛茂密的样子。
  • 萧萧形容风吹竹叶发出的清和声响,也映衬竹丛疏朗挺拔的姿态。
  • 菰米水生植物菰所结的籽,又称雕胡米,是古代隐士常食用的天然粗粮。
  • 蕨芽蕨菜的新生嫩芽,是山间常见的野生时令野菜。
  • 麟阁云台二者都是汉代用来悬挂开国功臣画像的宫殿建筑,后世代指建功立业、名垂青史的朝堂功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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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平实白描的手法铺陈石帆老人的隐居生活,开篇先写居所地处幽僻、人迹罕至,连主人都高卧晚起,全无世俗社会为生计奔忙的焦灼感,一下子就把隐士居所的清幽氛围烘托了出来。中间两联写居处松竹环绕、物产丰足,日常饮食都是山野间的天然佳味,把隐士自给自足、与世无争的生活状态写得鲜活可感,毫无刻意造作的痕迹。

全诗尾联笔锋一转,由对隐士生活的客观描摹升华为诗人自身的人生感慨:陆游一生以收复中原为己任,渴望建功立业名垂青史,然而数十年宦海沉浮,屡遭谗毁,晚年终于明白朝堂之上所谓的功名功业不过是无尽的是非纷争,反倒不如乡野闲居的自在逍遥,既饱含对友人隐居生活的由衷赞许,也藏着诗人壮志难酬的深沉愤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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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石帆即山阴境内的石帆山,石帆老人是隐居于此的一位乡间隐士。

陆游晚年因主战政见不为朝廷主和派所容,多次被罢官闲居,长期乡居的经历让他有大量机会接触底层隐士与乡民,这首诗便是他造访石帆老人居所后写下的赠答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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