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舟过梅市

故故催诗衬雨蓬,悠悠破梦隔云钟。
遥看渔火两三点,已过暮山千万峰。
老矣自应埋病骨,归哉莫念抗尘容。
停桡小住青枫岸,吴市高人傥可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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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绵细雨频频催发诗兴,衬着雨中的船篷,悠远的钟声隔着云霭,将我从睡梦中唤醒。
远远望见几点零星的渔火,不知不觉小舟已经驶过了暮色笼罩的千万座山峰。
我年老体衰,本就该将这多病的身躯埋在故土,归去啊,不要再挂念那奔波尘世的俗态。
我停下船桨在青枫岸边稍作停留,说不定能在这吴地市井间偶遇遁世的隐居高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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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故故屡屡、频频的意思,这里形容细雨连绵不断的状态。
  • 云钟从云雾缭绕的远处传来的钟声。
  • 抗尘容奔走于尘世之间的俗态俗颜,语出孔稚珪《北山移文》,代指为仕途奔波的世俗样貌。
  • 停桡停船,桡是船桨的代称。
  • 傥或许、说不定,表示期许的推测语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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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联纯写舟行雨中之景,用笔灵动飘逸,将小雨催诗、钟声破梦的闲趣,与舟行迅疾、转瞬过尽千峰的轻快之感融合在一起,疏朗的画面感扑面而来。

后两联由景入情,直抒胸臆,将年老倦游、决意归隐的心境袒露无遗,末尾寻访隐者的期许,更添几分旷达悠远的余味。全诗景与情浑然一体,没有丝毫雕琢痕迹,尽显陆游晚年诗作平淡而醇厚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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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嘉泰初年,当时陆游年逾七旬,正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闲居期间乘舟出行,途经山阴境内的梅市,恰逢小雨,即景生情写下此篇。

此时陆游仕途几经起落,收复中原的壮志迟迟难以施展,归隐田园的念头日益强烈,诗中满是他暮年沉淀下来的人生慨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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