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同桑甥世昌过邻家

空谷旧生涯,萧条只自嗟。
妻馋嗔护笋,儿病失浇花。
赤米老能饱,浊醪贫可赊。
征科幸差简,扶杖过邻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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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日在空寂山谷里度日,境遇萧条冷落,唯有独自叹息。
妻子嘴馋嗔怪我护着新笋不肯采食,儿子生病,我也顾不上浇灌院中的花草。
粗糙的红米我年老了也能吃饱,浊酒即便家境贫寒也可以赊来饮用。
幸而官府的赋税徭役颇为简省,我便拄着拐杖出门去探访邻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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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桑甥世昌指桑世昌,是陆游的外甥,宋代著名藏书家,著有《回文类聚》。
  • 空谷空旷幽深的山谷,这里指诗人退居的山乡居所。
  • 赤米外皮呈红色的粗劣米,是旧时贫苦人家常食用的粮食。
  • 浊醪未经过滤的米酒,泛指品质普通的家酿浊酒。
  • 征科指官府向民间征收的各类赋税与摊派的徭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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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平实的笔触,勾勒出陆游晚年乡居生活的真实样貌,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诗的前半部分写清贫度日的细碎日常,嗔怪护笋、无暇浇花的细节极富生活烟火气,没有刻意渲染贫苦的悲苦,反而透着随遇而安的从容心境。

末尾两句笔锋一转,将个人闲适的小日子与时局赋税的宽简关联起来,既体现出诗人对当下安稳生活的珍惜,也暗含了他对官府苛捐杂税扰民的一贯反对立场,平淡的字句之下藏着对民生的深切关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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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的闲居时期。

此时他罢官闲居乡野多年,长期与普通乡民朝夕相处,对农村的日常生计与民间疾苦都有极为真切的体察,这首诗便是他记录初夏乡居生活的写实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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