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出门观月

六十衰翁适得闲,一秋无事掩柴关。
雁来惨淡沙场外,月出苍茫云海间。
饮酒已衰犹爱客,著书初毕可藏山。
此生终羡渔家乐,小艇常冲夕霭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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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已六十的衰老老翁恰好得享清闲,整个秋日都没有杂事缠身,柴门常日虚掩。
大雁从昏暗萧索的沙场外飞来,明月从浩茫辽阔的云海之间缓缓升起。
我年岁已衰却仍然喜爱招待来访的友人,新近完成的著作完全可以藏之名山传之后世。
这一生始终最羡慕渔翁的自在安乐,驾着小小渔船常常冲破傍晚的雾霭尽兴而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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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柴关用柴木制成的门,代指简陋的居所,此处指诗人闲居的家门。
  • 惨淡形容秋夜景象昏暗萧索、清寒寥落的样子。
  • 苍茫形容云海辽阔浩渺、无边无际的状态。
  • 藏山典出《史记·太史公自序》“藏之名山,传之其人”,指将著作妥善保存,传给后世志同道合的人。
  • 夕霭傍晚时分山间水面浮动的雾霭云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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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陆游晚年闲居时期的代表性七言律诗,风格冲淡从容,褪去了早年诗作的激昂慷慨,满是疏朗平和的生活意趣。

全诗对仗工整,颔联写秋夜远景,雁影掠过萧索沙场,明月从云海间缓缓升起,意境开阔辽远,丝毫不见衰颓之气,足见诗人老而弥健的胸襟。颈联收束到自身状态,衰年仍好客、著成可藏山,把闲居生活的充实感写得真切动人。

尾联落到对渔樵之乐的向往,寄寓了诗人半生奔波之后,厌倦官场纷扰、追求自在逍遥的隐逸情怀,全诗情景交融,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情感真挚自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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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陆游被罢去官职,退居故乡山阴,长期过着闲居田园的生活。

此时的诗人不再受官场事务牵绊,日常以游赏风物、读书著述为乐,在一个秋夜出门望月的时刻,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律诗,寄寓了自己当下的生活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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