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虏政衰乱扫荡有期喜成口号二首 其一

正朔今年被百蛮,遥知喜色动天颜。
风雷传号临春水,貔虎移军过玉关。
博士已成封禅草,单于将就会朝班。
孤臣老抱周南恨,壮观空存梦想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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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金国的统治正统已然被境内各族侵凌倾覆,远远就能想见天子面上泛起的欣喜神色。
大宋的号令如风雷般传遍春水沿岸,勇猛精锐的雄师就要挥军北上越过边关要塞。
掌管礼制的博士早已拟好了收复中原后封禅的文稿,败逃的金国君主很快就会来到大宋的朝班之中叩拜。
我这个被朝廷弃置的老臣长久怀抱滞留江南未能参与恢复大业的遗憾,这般盛大的壮观场景如今只能空存于我的睡梦与念想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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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朔原指一年的第一天,引申为王朝的统治正统,此处代指金国的政权。
  • 貔虎貔和虎都是古代传说中的猛兽,用来代指勇猛善战的精锐军队。
  • 玉关即玉门关,此处并非实指,而是代指北方的边关要塞。
  • 封禅古代帝王在泰山举行的祭祀天地的大典,只有天下一统、太平盛世时才会举办。
  • 单于原是匈奴君主的称号,此处代指金国的最高统治者。
  • 周南恨典出《史记·太史公自序》,原指滞留周南未能参与封禅大典的遗憾,此处陆游自指未能亲身参与收复中原的盛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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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开篇先从敌方衰乱的局势写起,将北伐有望的喜讯转化为满溢的喜悦,笔力雄健昂扬,风雷、貔虎等意象极具冲击力,把南宋王师北上的赫赫声威渲染得淋漓尽致。

颈联两句直接畅想北伐成功之后的盛大场景,封禅草、会朝班的细节描写,将诗人毕生的恢复理想具象化,可见其对中原一统的渴望已经深入骨髓。

尾联笔锋陡转,从美好的畅想跌回迟暮的现实,以孤臣被弃的遗憾收束全诗,狂喜之中夹杂着壮志难酬的悲凉,将陆游一生爱国却屡遭排挤的人生境遇展现得动人心魄,情感沉郁顿挫,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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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嘉泰二年(公元1202年)前后,当时金国统治集团内部矛盾激化,部族叛乱频发,国力大幅衰颓,南宋朝廷中北伐恢复中原的呼声日渐高涨。

年近八十的陆游一生矢志收复故土,听闻金国政局动荡、北伐有望的消息,难掩内心的狂喜,接连写下两首七言律诗抒发怀抱,本诗就是其中的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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