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秋晚戏咏

鞭地如镜筑我场,破砻玉粒输官仓。
九月野空天欲霜,甑中初喜新粳香。
舍边萧萧落叶多,野蚕出茧飞黄蛾。
寒蔬种罢醉且歌,只鸡短纸赛园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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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地面拍打得像镜面一样平整修筑打谷场,脱壳后如玉般饱满的谷粒全都送入官仓。
九月的旷野空旷辽远,天气眼看就要降霜,饭甑里刚蒸好的新粳米散发出喜人香气。
屋舍边萧萧瑟瑟飘落的树叶越来越多,野外的蚕破茧之后飞出了黄色的小蛾。
耐寒的秋蔬全部种完,村民们饮酒高歌,用一只鸡、短幅纸钱祭祀园神祈求丰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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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破砻砻是古代去掉稻壳的农具,破砻指将稻谷舂捣脱壳的工序。
  • 玉粒形容米粒洁白饱满,像温润的美玉一样。
  • 甑古代用来蒸饭的陶制炊具,底部有孔可以通蒸汽。
  • 新粳当年新收的粳米,黏性较强,口感香软。
  • 赛园婆民间祭祀园神的传统民俗活动,用来祈求园圃丰产、家宅平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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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脱出陆游诗作常见的爱国抒愤的基调,以极细腻的观察勾勒出江南农家秋晚的鲜活风貌。

全诗按照农事顺序铺陈,从秋收打谷、纳粮入仓,到尝新米、见秋虫,再到种完冬菜之后的宴饮祭神,层层递进,将农忙过后农家松弛喜悦的状态描摹得栩栩如生。

全诗语言质朴直白,完全贴合乡村生活的语境,“戏咏”的轻松感贯穿始终,没有半点士大夫俯视农家的疏离感,满是诗人对田园日常的由衷喜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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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陆游晚年长期躬耕田园,与当地农民朝夕相处,对农家四季的劳作节奏与民俗生活十分熟悉,这首诗以“戏咏”为题,用轻松诙谐的笔调记录了秋末乡村的日常图景,没有刻意雕琢,满是真实的烟火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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