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兴

倦枕厌寒夜,起寻残火温。
喈喈众鸡动,耿耿一灯昏。
野气增霜力,窗光淡月痕。
早朝非老事,且复灌吾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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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卧枕上心生倦意,厌烦这漫长的寒夜,起身找寻余烬的残火取暖。
群鸡喈喈啼鸣,纷纷在晨光里活动,剩下的一盏灯火光影摇曳昏蒙。
野外的寒气弥散,加重了寒霜的冷意,窗纸透进的微光淡去了月影痕迹。
入朝参拜早朝本就不是我这垂老之人该做的事,姑且转身去浇灌我的田园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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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晨兴晨起,指清晨时分起身。
  • 倦枕卧久生倦,在枕上辗转难眠。
  • 喈喈象声词,形容鸡群鸣叫的声音。
  • 耿耿形容灯火微明、摇曳晃动的样子。
  • 早朝古代臣子上朝参拜君主,此处代指出仕为官、奔走朝堂的事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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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六句全用白描手法,铺写清晨起身时的所见所感,寒夜残火、鸡鸣昏灯、霜气月痕,一连串生活化的意象共同烘托出清寂幽冷的乡野清晨氛围,画面层次分明,氛围感极强。

全诗由景及情,最后两句笔锋一转直接抒发情怀,既没有陆游早年仕途奔波的焦躁,也没有常见的壮志难酬的悲怆,反而透出历经世事沉浮之后,安于田园、不慕功名的冲淡心境,是陆游后期田园诗作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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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收录于《剑南诗稿》中。

当时陆游早已罢去朝堂官职,远离仕途纷争,长期闲居乡间,日常以读书、务农为乐,这首诗便是他秋日清晨起身时,触景生情写下的闲适抒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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