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居戏咏

清泉绕屋竹连墙,回首微官意已忘。
小瓮带泥收洛笋,细鳞穿柳买河鲂。
黄旗万里无侯骨,红烛千钟有酒肠。
欲起九原谁可友,兰亭修禊晋诸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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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的泉水环绕屋舍,绿竹挨着院墙生长,回望从前做过小官的经历,早已全然淡忘。
用沾着泥土的小瓮封存刚挖来的洛地鲜笋,穿过柳荫去买回鲜活的河鲂鱼。
纵然曾有万里封侯的期许,自己却没有封侯的骨相,只愿在红烛下畅饮千钟美酒,舒展平生酒肠。
若要让逝去的古人复生,谁能成为我的同道好友?便是当年兰亭修禊的晋代名士群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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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微官卑微的小官职,是诗人对自己早年仕宦经历的谦称。
  • 洛笋洛地出产的鲜笋,宋代洛地所产竹笋以鲜美闻名。
  • 河鲂即鳊鱼,肉质细嫩,是古代公认的名贵河鲜。
  • 九原本为春秋时晋国卿大夫的墓地,后世代指黄泉、逝去的古人。
  • 修禊古代民俗,于农历三月上旬的巳日,人们到水边游浴,举行仪式祓除不祥,王羲之《兰亭集序》即记载兰亭修禊的盛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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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戏咏”为名,看似轻松闲散,实则藏着诗人历经世事之后的通透心境。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幽居环境的清雅,以及对仕宦功名的淡忘,清泉竹影之间,早已将官场的种种纷扰抛在脑后。中间两联极写乡居生活的日常乐趣,收鲜笋、买河鱼、对烛饮酒,都是极富烟火气的细节,把普通的闲居日子写得鲜活生动。尾联笔锋一转,将志趣投向千载之前的兰亭名士,暗合自己不与世俗同流、追慕魏晋名士旷达风骨的人生取向,看似自笑没有封侯骨,实则是对功业未建却不肯屈从世俗的自我疏解,旷达之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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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故乡时所作,属于他闲居乡间时期的咏怀作品。

南宋宁宗嘉泰年间前后,陆游罢去官职长期幽居乡野,远离朝堂纷争,日常以游赏田园、饮酒食鲜为乐,在闲适生活中抒写自己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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