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堂遇大风雨

叹息谁如造物雄,故将意气压衰翁。
千群铁马云屯野,百尺金蛇电掣空。
身羡渔蓑鸣急雨,心怜鸦阵困狂风。
世间变态谁能测,归路斜阳十里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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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叹世间谁能比得上造物主的雄奇伟力,特意用磅礴气势来震慑我这衰弱的老翁。
千万团墨色如铁的乌云像军队一样屯聚在旷野之中,数尺长的金色闪电像长蛇一样划过清空。
我羡慕披着渔蓑的人在急雨之中听着雨声悠然自在,又心疼成群的乌鸦在狂风之中困顿挣扎。
世间万事的变化情态谁又能预料到,风雨过后归家的路上斜阳铺洒出十里红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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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造物指造物主,即天地自然。
  • 衰翁衰老的老翁,是陆游晚年的自指。
  • 铁马此处比喻浓黑如铁的厚重乌云。
  • 金蛇比喻划破长空的金色闪电。
  • 渔蓑渔人所穿的蓑衣,这里代指披着蓑衣的渔翁。
  • 鸦阵成群结队飞行的乌鸦,因常排列如军阵,故称鸦阵。
  • 变态事物发展变化的情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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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雄健的笔力描摹了夏日大风雨的磅礴气势,开篇就从造物主的雄奇落笔,跳出了一般写风雨诗作的纤巧格局,尽显陆游诗一贯的阔大气象。

颔联用“铁马”喻乌云,“金蛇”喻闪电,比喻新奇生动,画面感极强,将狂风骤雨的壮阔景象刻画得如在目前,没有半个字直接写风,却让读者能感受到满纸的风雨欲来之势。颈联一转,将视角从宏大的自然景观落到人情物态,既有对悠然避雨的渔者的艳羡,也有对困于狂风的鸦群的怜惜,情感层次十分丰富,也暗合了诗人历经世事后的柔软心境。尾联更是笔锋陡转,雨过天晴之后的十里斜阳,与前文的狂风骤雨形成极强的反差,暗合了诗人对世事变幻、否泰相依的人生哲思,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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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闲居时期的作品。

当时陆游已经罢官闲居多年,长期乡居的他对自然风物的变化有着极为敏锐的观察,在一个夏日途经居所南堂附近时遭遇大风雨,亲历了从骤雨倾盆到雨霁放晴的完整过程,有感于世事变幻无常,于是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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