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泛镜中憩千秋观

病起重来理钓丝,扁舟迨及素秋时。
旧交犹有青山在,幽趣唯应白鸟知。
冉冉年光行老矣,茫茫世路欲何之。
秦皇酒榼苔封遍,虚负霜螯左手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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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病初愈后我重新整理垂钓的丝线,驾着一叶扁舟刚好赶上了清朗的清秋时节。
旧日的知交大多零落殆尽,唯有相伴多年的青山依然伫立,这份幽闲的意趣想来也只有水边的白鸟能够知晓。
时光缓缓流逝我眼看就要步入暮年,前路茫茫,人世间的漫漫长路我又将要去往何方。
传说中秦皇遗留的酒器早已被青苔层层封满,我如今空自闲居,白白辜负了古人左手持蟹饮酒的悠然快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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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镜中即镜湖,又称鉴湖,在今浙江绍兴会稽山北麓,是古代江南著名的风景名胜湖泊。
  • 千秋观古迹名,位于今浙江绍兴,原为唐代诗人贺知章的宅邸,贺知章辞官出家为道士后,朝廷将其宅第改为千秋观。
  • 素秋指秋天,古代以五色配四季,秋属金,其色白,因此称秋天为素秋。
  • 冉冉形容时光缓缓流逝、逐渐推移的样子。
  • 酒榼古代用来盛酒的便携器具,类似后世的酒壶。
  • 霜螯指深秋时节肥美的螃蟹,蟹钳坚硬带霜,故称霜螯,古人素来有持螯饮酒的风雅传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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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看似通篇书写秋日闲游的悠然意趣,实则藏着陆游晚年壮志消磨的深沉怅惘,是他闲居时期“身游山水,心牵家国”的典型作品。

首联从病后出游写起,理钓丝、驾扁舟,点出秋日泛舟的闲适状态,笔调冲淡平和,完全看不出激烈的情绪起伏。颔联以青山代旧交,以白鸟喻幽趣,将人世的聚散变迁与自然的永恒伫立相对照,写出了诗人隔绝世俗喧嚣的幽居意趣。颈联笔锋陡转,从眼前闲景跳转到对人生的叩问,年光老去、世路茫茫的感慨,暗合了诗人多年报国无门、投闲置散的人生境遇。尾联借千秋观相关的古事抒怀,古迹尘封,持蟹闲居,看似是写隐逸的快意,实则暗含了诗人空负岁月、壮志未酬的深深失落,全诗在看似闲适的山水书写下,藏着南宋一代爱国士人普遍的时代怅惘。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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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大致创作于宋光宗绍熙年间。

镜中即镜湖,是山阴当地的核心名胜,千秋观为唐代诗人贺知章辞官入道后,唐玄宗下诏为其改建的道观,是当地知名的人文古迹。此时陆游因主战主张屡遭排挤,已投闲置散多年,常年往来于镜湖山水间游憩排遣,在秋日泛舟游览千秋观的途中写下了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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