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闲居即事

门巷萧萧日正长,方床曲几傲羲皇。
轻风忽起杨花闹,清露初晞药草香。
对弈两奁飞黑白,雠书千卷杂朱黄。
穿帘语燕能从我,分尔湖边一夏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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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巷间清寂和缓白昼日渐悠长,靠着方床倚着曲几,自比上古羲皇时代的闲散之人。
轻柔的风忽然吹起,杨花漫天飞舞似在嬉闹,清晨的露水刚刚晒干,药草的香气四处飘散。
对坐下棋时两个棋奁里黑白棋子往来飞落,校勘千卷书籍时,书页间错杂着朱黄两色的批注墨迹。
穿帘而过的呢喃燕子仿佛愿意随我闲游,我也愿分给你这湖边一整夏的清凉惬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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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方床曲几方正的坐床与小巧的曲形小案,是古代文人闲居时常使用的家具。
  • 羲皇指伏羲氏,古人认为伏羲时代的百姓生活闲适自在,无世俗烦忧,后世常以“傲羲皇”形容超脱世俗、悠然自得的状态。
  • 晞晒干。
  • 奁古代的精致小匣子,这里指盛放棋子的棋盒。
  • 雠书校勘书籍,比对不同版本订正文字讹误。
  • 朱黄古人校书时用朱笔书写正误,用黄笔标注字义,朱黄代指校书所用的两种颜色的笔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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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白描手法铺陈初夏闲居的日常景致,从门巷昼长的整体氛围落笔,依次铺写风扬杨花、露润药香的初夏风物,下棋校书的文人雅事,最后以拟人化的语燕收束,通篇不见一个“闲”字,却处处溢满悠然自适的意趣。

诗人并未刻意渲染乡居的清苦,反而将寻常的日常细节写得鲜活灵动:“飞黑白”的动态感、“杂朱黄”的书卷气,都将文人的闲情雅趣刻画得淋漓尽致。末句与燕子分凉的奇思妙想,更是将物我相融的悠然心境写到极致,尽显陆游晚年褪去仕途牵绊后,与自然万物亲和相处的平和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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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南宋孝宗淳熙后期,陆游因在仕途上屡次受挫,辞官归隐乡野,不再以功名为念,终日以闲居、读书、游赏为乐,这首诗便是他初夏日常闲适生活的真实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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