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伯山家因留宿

小醉悠然不作酲,断云飞尽却成晴。
月生檐外见帘影,风下城头闻角声。
岸帻莎庭便发冷,酌泉桐井觉魂清。
鸡号忽报明星上,梦破虚皇白玉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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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醺之后心境悠然全无醉意,残云被风吹散之后天朗气清。
明月升到屋檐之外,能看见晃动的帘幕影子,晚风从城头吹下,传来悠悠的号角声响。
我摘下头巾站在长满莎草的庭院里,顿觉周身生凉,从桐井里舀起泉水饮下,只觉神魂澄澈清爽。
鸡鸣声忽然响起,报知天边明星已经升起,我从神游天帝白玉京城的大梦里醒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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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酲指醉酒后神志昏沉的状态,酲即饮酒过量后困惫如病的感受。
  • 断云零散飘浮的残云、片云。
  • 岸帻把头巾掀起露出前额,形容人洒脱不拘、毫无拘束的仪态。
  • 莎庭长满莎草的庭院。
  • 虚皇道教对太虚天帝的尊称。
  • 白玉京神话传说中天帝居住的白玉城池,是仙界的代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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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时间流转为线索,层层铺展夜宿的所见所感,写景极富层次感。开篇先写酒后的悠然状态,雨停放晴的清旷背景为全诗奠定了澄澈疏朗的基调。

中间两联调动多重感官,月色帘影是视觉,城头角声是听觉,莎庭发冷是触觉,酌泉清魂是味觉体感,将秋夜的清寒幽寂渲染得淋漓尽致,全无半分尘俗浊气。

尾联笔锋一转,从实景落到虚境,写酣眠中梦游仙界,被鸡鸣唤醒的恍惚感,将清夜的体验推向了精神超脱的高度,也侧面体现出诗人退居乡野时,远离官场纷扰的闲适自在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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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陆游的《剑南诗稿》,是他退居山阴乡间时期的作品。

某次陆游前往友人伯山的居所赴宴,酒饮微醉后被主人留宿,在清幽的乡居夜境中辗转入梦,拂晓时分醒后便写下了这首纪游感怀之作,记录了当夜从入夜到清晨的全部所见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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