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年

残年迫钟漏,病骨怯风霜。
投帻早当去,强颜徒自伤。
文符纷似雨,讼诉进如墙。
笑杀沧浪客,微官有许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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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年的光阴已临近尽头,如同将尽的更漏,衰病的躯体最是畏惧凛冽的风霜。
我早就应当辞官归隐,强撑颜面混迹官场,只会平白令自己黯然神伤。
官府的文书像雨点般纷繁落下,递来的诉状堆得高如墙垣。
真要把沧浪边隐居的隐士笑坏了,当个卑微的小官居然要这般劳碌奔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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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钟漏古代用来报时的铜壶滴漏计时器,这里代指剩余不多的暮年时光。
  • 投帻扔下官吏所戴的头巾,代指辞官归隐,帻是古代官员日常佩戴的头巾。
  • 强颜勉强撑着颜面,这里指违背本心应付官场事务的状态。
  • 文符官府往来的各类公文、行政文书。
  • 沧浪客出自古歌“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代指避世隐居的闲散隐士。
  • 微官地位卑微的基层小官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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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风格平实直白,完全以诗人的切身感受入笔,没有刻意雕琢修饰,却处处情真意切。

开篇先从自身处境起笔,将暮年的紧迫感和衰病的孱弱感融为一体,为全诗的厌宦情绪铺垫了沉郁的底色。中间两联用极贴切的比喻描摹官场俗务的冗杂,雨点般的文书、墙垣般堆积的诉状,都是基层官吏日常最真实的写照,极具生活实感。

末尾的自嘲句更是余味悠长,陆游本是志在收复河山的志士,却被迫困在这些细碎的公务之中,这种“微官有许忙”的调侃背后,藏着他壮志难伸的深沉苦闷,也尽显他厌倦官场、向往归隐的疏狂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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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嘉泰二年前后,时年六十四岁的陆游正沉于基层下僚之位,每日被琐碎的公务缠身。

陆游毕生以收复中原失地为志向,却长期得不到施展抱负的机会,年事已高又体弱多病,应付不完的文书讼诉让他对俗务官场心生强烈倦怠,于是写下这首直抒胸臆的诗作,吐露自己的归隐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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