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未上元月色达晓如昼予斋居属贰车领客

此夕几年无此情,碧天万里月徐行。
官垆卖酒倾千斛,市里行歌彻五更。
潼酪独烹僧钵美,瑠璃闲照佛龛明。
颓然坐睡君无笑,宝马香车事隔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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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清朗的月夜好几年都不曾遇到,万里无云的长天之上明月缓缓徐行。
官营酒肆里卖酒的生意红火,游人畅饮千斛仍觉未尽,街市上人们边走边唱,歌声直传到五更天。
我独自烹煮了僧人所赠的乳制饮品,盛在僧钵中格外甘美,琉璃灯盏安闲地照着佛龛,一片明亮。
我倦怠地坐着快要睡去您可不要见笑,那些乘着宝马香车彻夜游乐的旧事,早已和我疏离陌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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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元节日名,即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唐宋时有通宵赏灯夜游的习俗。
  • 贰车古代地方长官的副职,这里指陆游当时的同僚通判。
  • 官垆官府经营的酒肆。
  • 千斛极言容量之大,斛是古代常用的容量单位,南宋时一斛约为十斗。
  • 潼酪用牛羊等乳类熬制的饮品,古时多为寺院常备的素味饮食。
  • 佛龛供奉佛像的小阁子或石室。
  • 颓然形容人松弛倦怠、无拘无束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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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了以闹衬静的反衬手法,开篇先勾勒出上元夜月色澄澈的整体氛围,多年难遇的清朗月夜,为全城的夜游兴致做足了铺垫。

中间两联冷热反差极为鲜明,一联用铺陈手法写出市井的喧闹繁盛,满城游人彻夜欢歌的热闹场景,另一联则收回到诗人自身的斋居场景,独尝清味、闲对佛灯的安闲,把外界的喧嚣完全隔绝开来。

尾联直抒胸臆,点明自己早已疏远了年少时宝马香车逐乐的世俗兴致,在清寂的禅意氛围中找到了晚年的安适归宿,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语淡而情深,把陆游晚年淡泊自守的心境描摹得真切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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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淳熙十四年(公元1187年),这一年干支为丁未,诗题中的“上元”即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

当时陆游闲居在山阴故里,元宵节当晚月色亮得如同白昼,他的同僚副职领着一众宾客外出赏灯游街,自己却独自在斋舍中闲居,感于满城的喧闹与自身心境的落差,写下这首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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