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

昔日从戎日,身由许国轻。
阵如新月偃,箭作饿鸱鸣。
坚壁临关守,连营并渭耕。
至今悲义士,书帛报番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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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我投身军旅的时候,为了报国早已把自身安危置之度外。
军阵排布如弯偃的新月,飞射出的羽箭发出饿鹰般的厉响。
坚固的壁垒依傍关隘驻守,相连的营垒沿着渭水岸边屯耕。
至今我仍为那些舍身的义士悲慨,他们曾用密信向我方报送敌方的情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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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从戎投身军旅,参军作战。
  • 许国献身报国,将自身全部交付给国家。
  • 新月偃形容军阵排布如弯斜的新月,偃指横卧、弯斜的状态。
  • 饿鸱饥饿的鹞鹰,鸱是鹞鹰类猛禽,这里用来形容飞箭破空的尖利凌厉声响。
  • 坚壁坚固的防御壁垒、军事营垒。
  • 渭耕渭水沿岸的屯田耕作,宋代边境驻军常一边戍守一边耕种实现自给。
  • 书帛写在丝帛上的密信,古代常用来传递机要情报,多做蜡封处理防止泄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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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简练的笔触回溯了诗人壮年时代的戎马岁月,前六句铺陈军旅生活的豪壮:报国轻身的意气、军阵的严整、箭镞的凌厉、营防的稳固,生动勾勒出抗金前线的昂扬气象,画面感极强。

全诗由豪壮自然转向沉郁,末两句落点到无名义士舍身传递情报的往事,既表达了对底层抗金义士的深切缅怀,也暗寓了诗人壮志未酬、北伐事业落空的无限悲愤,语短情长,沉郁动人,是陆游爱国诗作中以小见大的典型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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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期间,是他追怀乾道八年(1172年)投身南郑抗金幕府军旅生涯的怀旧之作。

当年陆游在主战将领王炎的幕府中任职,亲身参与了抗金的军事筹备、巡边等事务,这段短暂的戎马生涯成为他一生最珍视的记忆,也为他的爱国诗词创作提供了坚实的生活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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