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韩无咎下世

书剑飘然去国时,南兰陵郡日题诗。
吴波涨绿迎桃叶,穰烛堆红按柘枝。
故友去为山下土,衰翁何恨鬓边丝。
凭高老泪无挥处,神武衣冠挂已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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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你携书佩剑飘然离开京城的时候,在南兰陵郡每日纵情题写诗章。
吴地江水涨起碧绿浪涛迎送旧识,红烛堆成暖光里踏跳柘枝舞的节拍。
故友如今已经化作山脚下的尘土,我这衰老老翁又怎会怨恨鬓边生出白发。
登高望远老泪纵横连挥洒的地方都没有,想要在神武门挂冠归隐却已经太迟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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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韩无咎韩元吉,字无咎,号南涧,南宋著名文学家,官至吏部尚书,与陆游为至交好友。
  • 南兰陵郡古郡名,治所在今江苏常州一带,是韩元吉曾经长期旅居的地方。
  • 桃叶原指东晋王献之的爱妾桃叶,此处代指友人当年游历江南时所见的风物与相伴的旧识。
  • 柘枝唐代从西域传入的经典乐舞,此处代指当年二人宴饮游乐的热闹场景。
  • 神武衣冠出自《晋书》的典故,指将官服悬挂在神武门,后世用来代指辞官归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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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没有落入普通悼诗一味哭诉的俗套,开篇先从回忆友人当年潇洒出京、诗酒风流的过往写起,昔日游宴的热闹繁华与当下友人归于尘土的死寂形成强烈反差。

后两联笔锋一转,从伤友转向自伤,友人亡故的悲痛叠加自己年华老去、恢复中原的壮志迟迟难酬的失意,最后以“挂已迟”的喟叹收束,将个人身世之悲与南宋朝廷偏安一隅的时代沉痛感融为一体,情感沉郁顿挫,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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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无咎即韩元吉,是南宋中期著名文人,与陆游、辛弃疾等主战派士人交谊深厚,二人曾同游京口,唱和往来,留下诸多交游佳话。

这首诗作于宋孝宗淳熙十四年(公元1187年),时年六十三岁的陆游得知好友韩元吉离世的噩耗,忆起二人往昔同游的快意时光,悲从中来,写下这首沉痛的悼友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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