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日文符沓至怅然有感三首 其二

白首逢人只累欷,今虽未是昨真非。
文章才尽欲焚稿,仕宦兴阑当拂衣。
浪出自应为后戒,放言那计堕危机。
辽天华表苍茫里,千载何人识令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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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头白发逢人便忍不住连连叹息,如今虽不能说当下全然正确,往日行事实在多有谬误。
文思倦怠枯竭几乎想要焚毁所有诗稿,做官的兴致已然消尽正该辞官归隐。
当初轻率出仕本就该作为日后的鉴戒,直言纵论哪里料到会无端陷入危机。
辽东鹤归停立在苍茫的华表之上,悠悠千年岁月,又有谁能识得化鹤归来的丁令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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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累欷接连不断的叹息。
  • 仕宦指做官,仕途生涯。
  • 兴阑兴致完全消尽。
  • 拂衣指辞官归隐,是古代文人常用的典故代称。
  • 浪出轻率、随意地出仕做官。
  • 放言直言纵论,不受拘束地发表言论。
  • 华表古代立于宫殿、城垣或陵墓前的石柱,是传统标志性建筑。
  • 令威即丁令威,传说中的辽东人,学道成仙后化鹤归乡,慨叹人世变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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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直抒胸臆的笔法层层递进,把诗人暮年失意的沉郁怅惘之情描摹得真切动人。

开篇从垂老逢人的叹息落笔,反思半生行事的得失,紧接着写文思倦怠、仕意消尽的归隐之心,又追悔往日轻率出仕、直言遭祸的经历,情绪步步转深,毫无矫饰之感。

末尾化用丁令威化鹤归乡的典故,将个人的失意拓展到千古知音难觅的浩叹,既暗含了诗人半生壮志未酬、不被世人理解的孤愤,也让全诗的意境从个人小我的怅惘升华为苍茫辽远的人生感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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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年逾七旬的陆游久居山阴故里,连日收到各地往来的文书信函,心绪怅然难平,于是写下这组感怀诗作。

此时陆游仕途几经起落,毕生追求的收复中原的壮志迟迟无法施展,长期被闲置的他早已对官场的奔逐倾轧心生厌倦,半生的失意沉郁都借这组诗倾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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