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堂东偏一室颇深暖尽日率困于吏牍比夜乃得读书其间戏作三首 其三

永夜东斋里,人声静不哗。
衣篝起香穗,书几落灯花。
炉暖听寒雨,窗明送晓鵶。
文章空自苦,白首不名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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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长夜我端坐在东斋之中,四下人声寂静没有半点喧哗。
熏衣笼里升起袅袅烟穗,书案之上灯芯余烬落成细碎灯花。
暖炉相伴静听窗外寒雨淅沥,窗纸泛白时目送拂晓的乌鸦飞过檐下。
我平生为钻研文章白白受尽辛苦,如今头发都已花白,却始终没能自成一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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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永夜漫长的夜晚。
  • 东斋指燕堂东侧的这间书室,也就是诗题中提到的幽深暖室。
  • 衣篝熏香衣物用的竹制熏笼。
  • 香穗香料燃烧时升腾而起的穗状烟缕。
  • 书几即书案、书桌。
  • 晓鵶拂晓时分的乌鸦,“鵶”是“鸦”的异体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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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联以白描手法铺陈夜读场景,从听觉、嗅觉、视觉多个维度构建出幽谧松弛的氛围,室外的清寒与室内暖炉熏香的闲适形成鲜明对照,尽显诗人挣脱公务束缚后独享读书时光的安然意趣。

尾联笔锋陡然一转,从悠然的日常场景跳脱出来,看似是自嘲白首未能以文章成名成家,实则暗寓自己一生志在收复中原、匡扶社稷的抱负无从施展,只能埋首笔砚虚度年华的愤懑与不甘,语极沉郁,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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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任职地方官吏期间所作,日常他被繁杂的公文案牍缠身,只有到了深夜才能抽身到燕堂东侧这间幽深温暖的小屋中,享受不受打扰的读书时光。

看似随性的“戏作”标题之下,藏着诗人半生宦海沉浮、报国壮志屡屡受挫的沉郁心绪,静谧的夜读场景恰恰成了他抒发胸中不平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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