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斋壁间张王子乔梅子真李八百许旌阳及近时得道诸仙像每焚香对之因赋长句

山城作吏老堪羞,衫色尘昏鬓色秋。
敛版那供新贵使,闭门聊与数公游。
至人不死阅千劫,大海无穷环九州。
安得相携从此逝,醉骑丹凤下玄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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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偏远山城担任小吏的我年岁已老实在羞惭,衣衫蒙尘色泽暗淡,鬓发早已染上秋霜般的白意。
我手持朝版哪肯屈身侍奉那些新得势的权贵,关上门来姑且和壁上的几位仙人神交同游。
那些得道的至人长生不死,历经了千番漫长劫数,浩瀚无边的大海悠悠环绕着神州九州。
怎能够和他们携手一同远离俗世尘网,醉意醺醺骑着赤色丹凤从玄洲仙山遨游而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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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敛版古代官员手持朝见用的手板,这里指供职为官、侍奉长官的恭谨姿态。
  • 至人道家概念,指道德修养达到极致、得道成仙的人。
  • 千劫劫是佛教中表示极长时间的计量单位,千劫泛指极为漫长的岁月。
  • 玄洲道教传说中位于大海深处的海外仙山,是逍遥自在的仙境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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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笔触层层递进,开篇先铺陈自身官场失意的窘迫处境,将尘俗官场的困顿、不甘屈身新贵的傲岸写得真切动人。

后两联笔锋陡然一转,由眼前的仙人画像生发浪漫奇崛的想象,看似抒发慕仙求道的出世向往,实则暗含诗人对污浊官场的厌弃、对世俗束缚的挣脱欲求,是壮志难酬之际借游仙主题抒泄胸中块垒的经典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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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仕途受挫、任地方微职时期的作品。

当时他在偏远山城任下层官吏,长期得不到权贵赏识,报国壮志难酬,一日见书斋墙壁上悬挂着王子乔、梅子真、李八百、许旌阳等古今得道仙人的画像,每每焚香相对,心绪万千,便写下这首七言长句抒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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