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为予言乌龙高崄不可到处有僧岩居不知其年予每登千峰榭望之慨然为作二诗 其一

樵子向予说,有僧巢翠微。
岩扉云共宿,锡杖鹤同飞。
日暮松明火,天寒槲叶衣。
弃官从此逝,非子尚谁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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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砍柴的樵夫曾对我说起,有一位僧人在青翠缥缈的深山深处隐居。
他居住的岩屋石门常和流云一同歇宿,出行时禅杖旁有仙鹤相伴齐飞。
天色向晚他点燃松枝照亮居所,天气寒冷时就穿用槲叶编织的粗衣御寒。
我真想抛弃官职从此归隐山林,除了这位高洁的隐者我还能追随谁去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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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樵子指山中以采伐木柴为生的樵夫。
  • 翠微指笼罩着青翠雾气的深山幽僻之处,常用来代指世外隐居的山林。
  • 岩扉用岩石做成的屋门,这里代指僧人在山岩中搭建的居所。
  • 锡杖也叫声杖,是禅僧游方出行时随身携带的法器,这里代指僧人的行迹。
  • 槲叶衣用槲树的落叶编织而成的御寒衣物,是山野隐者特有的粗陋服饰,象征不慕世俗荣华的品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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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旁人转述的视角落笔,没有直接刻画高僧的形貌,反而先借樵夫的口带出隐者的存在,为全诗铺垫出缥缈出尘的神秘氛围。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写僧人与云同宿、与鹤齐飞的日常,完全脱离世俗烟火气,把隐者超然物外的形象刻画得鲜活生动,后续写燃松明、穿槲叶衣的清苦生活,更反衬出其不恋富贵的高洁心性。

末尾两句直接直抒胸臆,陆游将自己久藏心底的厌弃官场、向往归隐的志向和盘托出,既饱含对山中高僧的极致仰慕,也暗合了他仕途辗转、报国抱负难以舒展的怅惘,情感真挚沉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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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乾道七年(公元1171年),当时陆游正出任严州知州。

乌龙山位于严州境内,山势奇险人迹罕至,千峰榭是严州官署内的登高建筑,陆游常在此远眺山景,听闻山中有位隐居多年的无名高僧,心生向往感慨,便创作了这组共两首的诗作,本首是其中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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