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为予言乌龙高崄不可到处有僧岩居不知其年予每登千峰榭望之慨然为作二诗 其二

崄绝无微径,淙潺有细流。
寒岩依作屋,堕毳拾为裘。
木客求相识,毛人约共游。
百年如一瞬,尘世几公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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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势险峻到了极点,连半条微小的路径都没有,只听见淙淙潺潺的山涧淌着细细的水流。
僧人依傍着寒冷的岩壁搭建屋舍,捡取坠落的鸟兽细毛缝制成御寒的衣裘。
传说中的山精木客主动前来想要和他结识,居于深山的毛人也邀约他一同四处遨游。
百年的时光短促得就像一眨眼的瞬间,滚滚尘世里又能有几人长保公侯的富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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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崄绝险峻到极点,“崄”通“险”。
  • 淙潺水流缓慢流动的声响。
  • 堕毳坠落的鸟兽细绒毛,毳指鸟兽身上的细软毛。
  • 木客古代传说中出没于深山的精怪,身形似人,常年居于幽林之中。
  • 毛人传说中浑身长满长毛的山野异人,居于人迹罕至的深山大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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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富浪漫色彩的笔触,勾勒出乌龙山中隐僧所居的世外绝境,前两联实写山境的幽僻与僧人的清苦自在,无半点尘俗烟火气,将隐者脱离世俗的逍遥状态刻画得栩栩如生。

后两联引入木客、毛人的奇幻意象,直接把隐者的居所托举到完全脱离尘世的仙域维度,末句以百年一瞬、公侯富贵难久的慨叹收束,暗合陆游晚年对世俗功名的厌弃,寄寓了他对无拘无束的隐逸人生的由衷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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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期间,是他闲游浙东山水、寻访山林隐者踪迹的代表性作品。

当时陆游仕途受挫罢官闲居,常常登临当地的千峰榭远眺乌龙山中的无名隐僧,心生对出世隐逸生活的向往,于是接连写下两首同题诗作,本首是其中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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